“五十步!”金岩沉声报出距离,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。
崔忠和王海脚下的冻土咯吱作响,刚想再往前挪半步,就听张锐轩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射击!”
“砰!”
五十杆燧发枪同时轰鸣,铅丸如暴雨般泼洒而出,在两队人马之间的冻土上炸起一片冰碴与尘土。
最前排的二十几个家丁猝不及防,惨叫着栽倒在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。
崔忠被这一轮齐射惊得后退半步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扯开嗓子嘶吼:“弟兄们别怕!他们打不了几枪!方才在林子里已经耗了大半弹药,撑不了多久了!杀过去!砍下张锐轩的头,老爷赏白银百两,每人再分十亩地!”
王海也跟着鼓噪:“对!他们装弹慢得很!冲过去就是咱们的天下!给死去的弟兄报仇啊!”
两人话音未落,便带头提着刀往前冲。身后的家丁被“重赏”冲昏了头,又想着对方弹药可能告罄,顿时红了眼,嗷嗷叫着举刀跟上,乱糟糟的队伍竟又往前涌了十几步。
金岩怒喝一声:“不知死活!”
张锐轩眼神一冷,抬手挥下:“第一排放!”
“砰!”
新一轮枪声炸响,冲在最前的七八人应声倒地。可后面的人被利欲熏心,竟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扑。
“第一排换弹,第二排补位!放!”赵勇的吼声紧随其后。
又是一轮齐射,铅丸撕开人群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但是,崔忠和王海像疯了似的挥舞着刀,硬是逼着家丁往前冲:“他们快没子弹了!再加把劲!”
张锐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这些人怕是没见过经过李贵特训的家丁——寻常燧发枪兵装弹需半分钟,他的人却能在十秒内完成填药、装弹、上膛,更何况出发前每人都备足了三十发弹药。
“轮射!保持压制!”张锐轩淡淡下令。
枪声顿时变得断断续续,却始终不曾停歇。一颗铅丸擦着崔忠的胳膊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,崔忠疼得闷哼一声,却依旧咬牙嘶吼:“冲!给我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