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见马绒哭得可怜,眉宇间的冷硬稍缓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哭什么?子嗣本就是天定的事,强求不来。”
张锐轩走到桌边坐下:“这些年你请的大夫还少吗?爷有拦住不让吗?”
马绒抽噎着抬头,泪眼婆娑:“可……可金珠她们都有了……”
“她们是她们,你是你。”张锐轩心中冷笑,金珠她们也是你马绒能比的吗?不知所谓,顿了顿:“听说你现在制衣厂内耀武扬威的,还停了工厂子弟的课业?”
马绒不以为意说道:“不过是一些贱民之子,上不上学将来也是进厂做工,何苦花那个钱。”
张锐轩猛地拍案而起,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跳。盯着马绒,眼中寒意翻涌:“你好大的胆子!工厂子弟的课业,是为给社会育人才,你竟敢擅自停了?那些孩子,他们的母亲哪个不是流着汗卖力的工厂功臣,他们的后代,就该被你这般作践?”
马绒被这雷霆之怒惊得身子发颤,却仍强辩:“少爷,奴婢也是为着厂子省钱……他们这些贱民,哪懂什么大道理……”
“住口!”张锐轩怒喝,“你违我法度,今天要是不给你一个教训,以后都要唯利是图掉钱眼里去了。”
张锐轩转身对门外喊:“金岩!”
守在门口的金岩闻声进来,见这阵仗,垂首立在一旁听候吩咐。
张锐轩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来,瞥了眼瘫在地上的马绒,对金岩冷声道:“去取戒尺来。”
金岩心头一凛,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着个紫檀木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柄两指宽的乌木戒尺,打磨得光滑油亮,一看便知是常用的物件。
马绒见状,魂都吓飞了,连滚带爬地跪到张锐轩脚边,死死抓住他的裤脚:“少爷!奴婢真的知道错了!再也不敢了,求您饶了这一次吧!”
张锐轩一脚拨开马绒的手,语气没有半分转圜:“趴到榻上去。”
马绒哭着不肯动,柳生烟在一旁看得心惊,却不敢出声。
张锐轩也不催,只拿起戒尺在掌心轻敲着,那“嗒嗒”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马绒知道躲不过,终究是抽噎着起身,屈辱地趴在了靠墙的矮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