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顿了顿,又道:“那处宅子在京城,李贵日后回京师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。
铺子和田亩,是给你留的后手,往后日子宽裕,心里也踏实。”
张星奇捏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,半晌才福了福身,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:“多谢少爷,多谢侯爷夫人恩典。”
张锐轩看着张星奇泛红的眼眶,心里也熨帖:“行了,别谢了。好好准备着,过些日子挑个好日子,风风光光把你嫁过去。到了永平府,若李贵敢欺负你,就打发人回府说一声,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张星奇被逗得破涕为笑,脸颊微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底的羞怯里,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。
寿宁侯府侧门一早就热闹起来,三十多抬嫁妆依次排开,红绸裹着的箱笼被家丁稳稳抬上马车,连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都透着几分厚重。
最先围上来的是街坊邻里,指着打头那抬描金漆箱就议论开了:“瞧瞧这木料,怕不是大红酸枝木的?侯府出手就是不一样!”
旁边卖早点的老汉探着脖子,看见后面几抬用红布盖着的物件,隐约露出铜锁的鎏金光泽,咂舌道:“前儿个礼部侍郎家嫁女儿,也就二十二抬,这阵仗怕是要盖过不少官宦人家了。”
几个穿绸缎衣裳的妇人凑在一处,目光落在那抬装着田契文书的箱子上——虽看不见里面,却早有消息灵通的人传开,这里面光是顺天府的水田就有几百亩。
“听说了吗?这是侯府认的干女儿,原是府里的伺候少爷张锐轩的姑娘,嫁的是管家的儿子。”
“啧啧,一个伺候人的姑娘都能有这体面,侯府的家底是真厚啊!”
人群里一个戴方巾的读书模样的人踮脚望着,忽然拉长了调子感慨:“这还只是认的干女儿呢!你们说说,这要是寿宁侯府的嫡亲小姐出门,那得是多少抬嫁妆?怕是要从街头排到街尾,几百抬都打不住吧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卖布的掌柜接口道:“可不是嘛!侯府名下的田产无数,寿宁侯就一个嫡小姐,怕是要陪嫁上千亩良田,再加几处庄子、十几间铺子?到时候金的银的、古董字画,怕是得用马车成批拉!”
“才千亩良田?要我说没有一万亩打不住。你们也不想想这个张锐轩这几个折腾了多大一个产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