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也跟着辩解,终归是心虚,声音却越来越小,终究是把镯子从腕上褪下来,小心翼翼放回锦盒里,连带着王氏那支,一并推到拢脆面前。
李绣香这才缓了语气,转向拢脆时眉眼柔和了些:“姑娘别往心里去,是我没教好底下人。仔细歇着吧,晚些我让小厨房炖了燕窝送来。”说罢又狠狠剜了刘氏王氏一眼,才转身出去。
王氏和刘氏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屋,刚坐下,王氏就把帕子往桌上一摔:“李绣香这个老不死的,也太偏心得没边了!拢脆是她亲闺女不假,可咱们是她正经的儿媳妇啊!将来她老了,端茶递水、养老送终,难道还能指望出嫁的闺女不成?”
刘氏往炕里挪了挪,裹紧了身上的夹袄,气哼哼地接话:“就是这话!方才不就是拿了拢脆的镯子瞧了瞧?她倒像被踩了肺管子,那般疾言厉色的。
老不死当咱们图那点金子?当初提亲时候说的千好万好,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,还要下地干活!”
“依我看啊,”王氏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带着愤愤不平,“她就是觉得闺女比儿媳妇金贵。”
刘氏叹了口气,指尖绞着帕子:“罢了,谁让人家是亲母女呢。咱们啊,终究是外人,只是这口气,实在咽不下!”
永利碱厂总经办,张锐轩拿出一对镯子和刘蓉说道:“这是给你的,其他的通房丫头都给了,这是给你的。”
刘蓉推迟道:“少爷有心了,可是奴婢也戴不出去呀!奴婢还是不要了。”
张锐轩眉头微蹙,将锦盒往刘蓉面前推了推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说什么鬼话,你也是少爷的人,少爷岂能委屈了你?”
张锐轩指尖叩了叩桌面,目光落在刘蓉微垂的眼睫上:“府里那些通房有,你自然也该有。”
见刘蓉仍要开口推辞,张锐轩索性将锦盒塞进刘蓉手里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拿着吧!还是觉得少爷我,连这点体面都给不起你?”
锦盒入手微沉,暖金的光泽透过镂空的花纹渗出来,映得刘蓉指尖微微发烫。
刘蓉望着张锐轩坦然的眼神,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眉应道:“谢少爷。”
张锐轩见刘蓉接了锦盒,眉眼间的线条柔和了些,忽然微微俯身,将脸凑刘蓉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又藏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:“怎么谢少爷,香少爷一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