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荷脸色发白,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:“她、她就守在两个药罐边,还笑着说‘拢翠姑娘这胎定是个少爷,可得仔细煎药’……奴婢没敢多留,领了库房的银丝碳就赶紧往回赶,回来时正撞见春桃从茅房跑回来,宝珠姑娘加了两次碳,药好了就走了。”
“还有没有别人来过,”张锐轩问道。
夏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。
张锐轩没再多问,转身就往宝珠的小院走。
宝珠的房间在西跨院,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银铃般的笑语。
张锐轩推门而入时,宝珠正坐在窗边绣着帕子,见张锐轩进来,连忙起身福了福身,笑靥如花:“哟,是少爷来了?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来?”
张锐轩没接宝珠的话,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落在案上那碟没吃完的精致糕点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方才问过春桃和夏荷,你今日也在小厨房煎药,除了她们两个,还有谁去过灶房?”
宝珠闻言,忽然捂嘴笑起来,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娇俏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:“少爷这话说的,难不成……少爷心里头,竟是怀疑奴婢下的药?”
宝珠向前凑了两步,身上的香粉气飘过来,张锐轩一把将宝珠压在身下:“快说!只有你一个人在小厨房的是时候发生了什么?”
张锐轩不相信是宝珠做的,宝珠是皇后娘娘赏赐的,不管怎么样,只要正牌夫人来了之后,都是第一个升妾侍。
宝珠被压在身下,发丝散乱地贴在颊边,却忽然咯咯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,又藏着一丝诡异的笃定:“少爷这般动怒,倒像是认定了是奴婢做的?可奴婢要是说,那藏红花是拢翠自己下的,少爷信吗?”
张锐轩哈哈大笑:“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?我早就怀疑是她自己做的。好了,这件事,你不要声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