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刚踏出宫门,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,便被一阵马蹄声截住去路。
朱厚照斜倚在镶金暖辇旁,手中羊脂玉扳指在雪光下泛着冷意,身后刘锦缩着脖子尖声道:“小侯爷,太子殿下投的合成氨工厂的分红呢?莫不是私吞了?”
朱厚照慢条斯理转动着扳指,狐裘大氅上的紫狐毛随着动作轻颤:“听闻永利碱厂昨日刚分红,怎么到了孤这儿,倒连个响儿都没了?”
张锐轩垂眸行礼时,余光瞥见刘锦袖中若隐若现的密折——显然有人提前在太子跟前告了状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张锐轩直起身,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,“合成氨工厂尚在扩建厂,没有利润,所以就没分红。”
“没有利润?孤怎么听说你把那个什么硫酸铵的低价给了自己家庄田,自己家庄田多收了四成。”朱厚照不依不饶的说道。
张锐轩心里一惊:这个朱厚照连这个都知道,可是也不全是合成氨都功劳,还有氯化钾的功劳呀!可惜这是太子殿下,讲理行不通。
张锐轩想了想,说道:“可是殿下,开荒的军户转民屯也用了呀!臣的家里才多少亩地,还有皇庄也用了,都是统一的价格。臣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。”
密云水库灌溉区安置的军户,亩产都达到三担,形成一个安置的下去,稳得住的局面。
朱厚照示意张永说话,张永向前说道:“那是你压了价,不行,必须给补偿。”张永伸出三根手指,必须给这么多?
张锐轩笑道:“三千两?这个好说,不过小臣手上没有银票,回去便送到太子殿下府上。”
朱厚照闻言猛地从暖辇上起身,紫狐毛大氅扫过车辕震落积雪,羊脂玉扳指几乎要戳到张锐轩眉心:“三千?你当孤在要饭!”
少年太子俊脸涨得通红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霜雾,“五万两!少一钱都要你好看!”
张锐轩心头剧震,面上却仍强撑着笑意:“殿下这价……怕是要折煞臣。合成氨工厂连月亏损,如今账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