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晨光透过雕花门窗洒进陶然居。张锐轩披着玄色锦袍倚在窗边,手中握着刚送来的账本,目光扫过绢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李银珠披着寝衣,赤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,从身后环住张锐轩的腰,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:“少爷,时辰不早了,该用早膳了。
张锐轩感受到了后背的柔软,笑道:“不多睡一会儿?昨夜累着你了?”
张锐轩将账本搁在窗台,反手勾住李银珠的手腕,轻轻一带便让李银珠绕到身前。
少女发间还带着茉莉花香,氤氲着晨光更显缱绻,张锐轩手指摩挲过李银珠眼下淡淡的红痕,眼底浮起几分促狭,“瞧这模样,倒像是我这主人欺负了你。”
李银珠娇嗔着别过脸,却被张锐轩用食指勾起下颌。
李银珠睫毛轻颤,指尖下意识揪着张锐轩锦袍的下摆:“少爷又打趣人……府里规矩多,奴婢哪敢贪睡?倒是少爷,整日为生意和军衣的事操劳,该多歇着才是。”话音未落,忽听得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绿珠捧着铜盆匆匆而入,瞥见两人亲昵模样,耳尖微烫,低头禀道:“少爷,该洗漱了。”
绿珠将铜盆哐当一下砸台面上水盆中热水洒在李银珠脸上和身上。
李银珠被烫得惊呼一声,踉跄着后退半步,滚烫的水珠顺着嫣红的脸颊滚落,李银珠浸透的寝衣紧贴肌肤,露出狼狈不堪的模样,李银珠赶紧下跪求饶:“对不起绿珠姐姐。”
张锐轩瞳孔骤缩,转身时眼底已腾起身体:“绿珠,你要烫死少爷呀!”
绿珠扑通跪在地砖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少爷恕罪!奴婢、奴婢一时手滑……”
绿珠垂着头,发间的银簪在剧烈晃动,余光却死死盯着李银珠蜷缩的身影——那个本该一辈子低她一头的贱婢,凭什么也能爬上主子的床?
张锐轩仰头叹息,目光在两个女子身上来回逡巡,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你们都是一个屋里的姐妹,要是这都不能相容,以后主母进门看你们如何自处。银珠,你先起来,去换身衣裳。”
张锐轩话音落下,李银珠如蒙大赦,慌忙起身,跌跌撞撞往后屋跑去,寝衣下摆还在往下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