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将裁撤下来的卫所兵变成民户,给他们发田耕种,自然就有粮食养兵,臣计算过来,密云大坝已经筑成蓄水,可以新开辟200万亩良田,足够安置十万卫所兵。
臣计划在怀柔官水厅村再建一个大坝蓄水,大坝建成又可以增加300万亩良田。这些北直隶所有的卫所兵都可以安置起来了。”张锐轩非常自信的说道。
朱佑樘的瞳孔猛地收缩,死死盯着张锐轩:“你竟连水利都谋划到了?”
朱佑樘终于知道去年张锐轩为什么要力排众议修建密云大坝了,若真能开辟五百万亩良田,或许真能解了燃眉之急。
张锐轩不慌不忙展开袖中一卷泛黄图纸,烛光映得纸上河道、堤坝的线条棱角分明:“回陛下,密云大坝今年十月已经竣工,目前蓄水状态良好,官厅大坝臣也派了方主事去勘探地形。
张锐轩指尖划过图纸上蜿蜒的线条,“筑坝之法已改良,采用机械压实,钢筋混凝土防渗漏,工期可缩短一半。怀柔工程只需征调裁撤的卫所兵,以工代赈,既省了安置钱粮,又能在两年内完工。
怀恩倒抽一口冷气,连退半步撞在蟠龙柱上。原来这看似莽撞的建言背后,竟是环环相扣的棋局!朱佑樘缓缓坐下,龙袍下摆垂落,掩住微微颤抖的膝盖。
“可新开垦的土地……”朱佑樘声音发涩,“勋贵们岂会眼睁睁看着肥肉溜走?”
“京城侯爵以上都入了煤铁集团的股,成为股东,只要陛下以前既往不咎,弘治十九年开始那个勋贵敢新占土地,就退了他们股份,哪个勋贵举报成功,就把他的股份让渡给举报的勋贵。”张锐轩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寒芒,这样一来就有无数的勋贵替陛下盯死他们。
殿外传来闷雷滚动,暴雨倾盆而下,雨水顺着琉璃瓦汇成水帘。
朱佑樘凝视着雨幕,恍惚间仿佛看见百万亩良田在雨中抽穗,又看见勋贵们涨红的脸在朝堂上咆哮。
朱佑樘握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你明日递折子,详细章程务必写得滴水不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