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坐在主席台上宣布:一户可以获得分红5千两,每个男丁获得额外丁银5千两。年轻带孩子的寡妇分六分丁银就是3千两。
张季龄一家私放印子钱,折损83万两银子,这笔银子从他们家分红里面扣,今年先扣10万两,发5万两银子。
张锐铂猛地站起身,红木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,震得台下议论声戛然而止。张锐铂额角青筋微跳:“83万两银子我们家认,但是83万两的印子钱借据请还给我们家。”张锐铂心想这83万印子钱到期都有100万两银子了。
张锐轩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堂兄涨红的脸:“季龄叔父私放印子钱,利滚利逼死人,闹得官府都来问责,如今你倒想要借据?”
张锐轩冷笑一声,“抬上来。”
金岩手持火把,指挥着几个家丁将那一箱子的借据抬了上来。
张锐铂似乎猜到了什么,指着金岩骂道:“狗奴才,你敢,你要死敢烧我张锐铂跟你没有完。”
张锐轩也懒得和张锐铂废话了,接过一个家丁手中一大桶马灯油(大约10升),倒在这一箱子借据上,然后接过金岩手中的火把丢了进去。
火苗“轰”地窜起,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箱中借据,噼啪爆响中,密密麻麻的字迹在高温下蜷曲成灰。
张锐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,不顾旁人阻拦扑向火堆,却被眼疾手快的家丁死死架住。
张锐铂青筋暴起的脖颈拼命挣扎,额角汗珠混着泪水砸在青砖上:“张锐轩!你疯了!那些都是……”
“今天当着众多张氏族人面,张锐轩在此立誓:张氏族人不准碰印子钱,谁要是在碰印子钱,发现一起张锐轩烧他一起,还要停发他的丁银。”张锐轩说道。
火光映得满场族人面色忽明忽暗,张锐轩话音落地时,远处更鼓恰好传来沉闷的声响。
一个族老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上前,浑浊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,喉结滚动半晌才开口:“世子爷说得在理,我们张家原来也是诗书传家,确实不得碰这个害人的印子钱。”
“都散了吧。本世子再说一句,刘蓉是本世子认可的人,你们这些人没事少来这里折腾,说了分红就会给你们分红,你们日常拿了多少,最后都会扣回来,不够扣的来年再扣。”张锐轩挥了挥手,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影壁上,竟比平日高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