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岩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,红绸封口还带着温热的火漆印:“少爷,若是定国公亲自邀请呢?”
金岩晃了晃请帖,故意卖关子,“昨儿个定国公府的管家特地找上门,说国公爷听说咱们新船下水,非要请少爷去开平屯赴宴,还说有惊喜给少爷。”
张锐轩摩挲着请帖边缘的暗纹,想起徐大哥温文尔雅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:“他那一摊子事能有什么惊喜,不都是少年安排的项目,难道是哪个项目有突破了。”
张锐轩忽然挑眉看向金岩,“你小子,早藏着请帖,故意套少爷话?”
金岩慌忙摆手,脸上堆满憨笑:“少爷明察秋毫!小人哪敢套您的话,实在是怕您惦记老兄弟们,又拉不下脸回去……”
金岩挠了挠后脑勺,压低声音道,“不过定国公府这次派来的管家神神秘秘,临走时还说‘少爷见了准保乐开花’,指不定真是哪个项目有了大动静!”
张锐轩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,酒气散去,人也清醒了。
宝珠看到张锐轩进来,双手绞着手帕,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,心里大骂金岩这个小子不是个东西,搅黄了自己好几次机会,以后自己得势了一定要金岩好看。
张锐轩瞥见宝珠攥得发白的指尖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径直走到书桌前铺开图纸。
灯火摇曳间,张锐轩头也不抬地开口:“方才去见了几个老相识,倒是听到些有趣的消息。”
宝珠心中一动,面上却依旧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睫,轻移至张锐轩身侧:“什么消息能让少爷这么晚才回?也不知宝珠等得多心焦……”话音未落,宝珠忽地注意到图纸边缘露出半截烫金请帖,指尖顿时微微发颤。
张锐轩似是没察觉宝珠的异样,随手将图纸转了个方向,墨迹未干的蒸汽机改良图在烛光下泛着微光,张锐轩忽然顿住,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娇容,灯火映得宝珠的眼眸波光流转,张锐轩亲了宝珠脸蛋一口说道:“今天太晚了,安歇吧!”
说罢,张锐轩径直走向内室的雕花大床,解下外袍伸出床帘,宝珠接过衣物收好。
宝珠咬了咬下唇,犹豫片刻才轻声道:“那……少爷早些安歇。”
宝珠在张锐轩床下面的外间铺下自己铺盖,刚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