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樘坐在大殿主位之上,中间一道纱帘隔开,锦衣卫指挥使牟兵在下面垂手而立,大气不敢出,额头开始冒出冷汗。
以前这个时候都已经跪安了,今天陛下迟迟不出声。
陈准看到两个人僵持了很久,提醒道:“牟指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?”
牟兵听到陈准声音知道瞒不住了,锦衣卫指挥使知道的事,东厂都督也会知道,锦衣卫指挥使不知道的事情,东厂都督也会知道。
牟兵立刻下跪说道:“今天,寿宁侯公子和内阁次辅李东阳在太白楼雅间会见了,不过臣无能,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,臣想着等臣弄清楚再来给陛下汇报!”
朱佑樘淡淡的说道:“兴许是联络师生之情吧!你下去吧!”
牟兵听到这话如蒙大赦,行礼完后,小心翼翼的退出大殿。
牟兵走后,陈准淡淡说道:“老皇爷,此僚竟然敢试图蒙蔽圣听,奴才建议换了他,指挥使同知朱晨公中体国,可堪大用。”
朱佑樘沉思一会,摇了摇头,牟兵这个人没有没有那么大胆子,牟兵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,朱佑樘相信牟兵是没有私心的。
这种软弱的性格也暗合朱佑樘的治国理政理念。
朱佑樘瞪了一眼陈准一眼,没有做声,离开了彰德殿。
陈准望着朱佑樘离去的背影,喉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鎏金宫灯上的火光被穿堂风撩得摇曳不定,将他佝偻的影子在金刚砖地上拉得扭曲变形。
又到了煤铁集团发月例的日子,蔡通已经上任了好几个月,前几个月都是张锐轩来到开平屯煤矿总办大楼亲自发下去的,每个月都是近一百万两银子下发下去。
蔡通每次都建议张锐轩降低工人的月例,可是张锐轩依然是我行我素。
在蔡通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一个月发2.5两,3两这么多,尤其那些什么研究组带头人,除了月例4两,还有补贴五两,这些人都是吞金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