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蓉她们的夏装做了没有。”张锐轩又问了一句。
刘蓉一家也算是正式加入了这个大家庭了,可是一直穿的还是原来自己家破破烂烂的衣服。
橙珠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软尺,喉间发紧,有些心虚的说道:“回少爷,夏装是府里统一做的……那时刘蓉娘子和意珠妹妹还未入府,不曾制作,今天也是刚安顿下来,想着先给少爷量尺寸。”
煤油灯的灯芯突然“噼啪”炸开一朵火花,映得橙珠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,“是婢子疏忽了,少爷说了,等一下量尺寸的时候夏装,秋装一起做了。”
“行,你办事,我放心,给刘蓉的儿子也做两套吧!”张锐轩想起宋小和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。
橙珠面如为难之色,说道:“少爷,这不合规矩,她儿子没有卖身入府。”
橙珠才不想给刘蓉的儿子做衣服,管家问起来不好解释,要是被夫人看到了私自给刘蓉好处,那么夫人会怎么想。
张锐轩皱了皱眉头,伸手点在橙珠额头上,“你个死脑筋,你就不会变通一下,左右不过是两套衣服,你不要走公中的账,走少爷我的月例银子就好了,去找绿珠要,就说是少爷我说的。”
橙珠被点得踉跄半步,脸颊腾地烧得通红。攥着软尺的手微微发抖,不知是因为被斥责的窘迫,还是少东家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。
煤油灯的光晕里,张锐轩的影子投在帆布帐篷上,轮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橙珠还是抱怨一句:“少爷一个月才几两银子,早晚全部搭在刘蓉那一家子头上去了。”
“你们不要老是针对她们一家,他们一家挺困难的。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,小的还要喂奶,也干不了活。
给家里去一封书信,就说我们这里一切安好,勿念,去吧!”张锐轩挥挥手示意量好尺寸的橙珠出去。
橙珠黑着脸掀开刘蓉家帐篷,煤油灯昏黄的光里,刘蓉正就着一盏油灯缝补衣裳。
宋意珠正在整理归置带来物品,宋小和则在稻草床上无忧无虑的玩,已经完全忘记了父亲离世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