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初临时,金岩快马加鞭赶回寿宁侯府,翻身下马,顾不得掸去衣袍上的尘土,直奔书房求见张锐轩。
“公子,太医去看过了。”金岩额角还沁着汗珠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那宋大志伤得极重,脏腑多处震伤,肋骨断了三根,还有内出血。
太医说,即便用上最好的人参吊着命,也不过撑个三五日......”
张锐轩手中的狼毫顿住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深色,沉吟片刻,问道:“可知道是何人下的手?”
“回公子,听宋大志说,动手的是锦衣卫。”金岩压低声音,“宋大志原是崇文门税丞,昨天收了辆马车的税银,晚上回家就被人打了。”
张锐轩眉头微皱,这锦衣卫还真是不报隔夜仇,可是锦衣卫是天子亲军,张锐轩也是毫无办法。
“此事不要声张,免得生出事端。”张锐轩放下毛笔,“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,再备些药材送去,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金岩领命退下,心中却暗自叹息。那宋大志一家,怕是躲不过这场劫难了。
而此刻,宋大志家中,昏暗的油灯下,刘氏握着丈夫的手,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宋大志已陷入昏迷,呼吸微弱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。
十岁的宋意儿抱着年幼的弟弟,蜷缩在角落里,小脸满是惊恐与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