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上,丝竹声声,教坊司的舞女长袖飘飘,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。
朱佑樘端起酒杯,先是起身向太皇太后周氏敬酒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今日端午佳节,孙儿敬祖母一杯,愿祖母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周氏嘴角微微上扬,缓缓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缓缓开口说道:“人生七十古来稀,本宫虚活七十有三,现在只有一个心愿,乖孙儿就不能帮本宫了结了吗?”
“能办的孙儿想着法也给祖母办了!只是祖父他老人家都安歇多少年了,就不打扰他老人家安寝了吧!”朱佑樘平静的说道。
周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心头的一个魔怔,周氏自认为自己为朱明皇室立下汗马功劳。怎么就被那个死鬼临死摆了一道。
周氏死死的盯着朱佑樘,“皇上这是在记恨本宫,记恨本宫当年没有保你母亲纪氏。”
周氏主动提起这件事,这让张锐轩大受震撼,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大瓜,惊天大瓜。
张锐轩看了一下其他人,发现每个人都是眼观鼻,鼻观心的一动不动。
教坊司的舞姬早就走了,紧接着伺候的小太监,宫女也离场了,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和这些皇亲国戚在场了。
纪贵有些坐立不安,咬咬牙,起身向朱佑樘告罪:“陛下,臣昨天晚上偶感风寒,郎中吩咐需要多休息,臣先行告辞了。”
朱佑樘皱了皱眉头,心想:国舅呀!能不能下次找另外一个理由,不能每次都是同样理由吧!
朱佑樘有些失望的挥挥手!
纪贵如蒙大赦一样,一路小跑得离场。
王氏这个时候站起来打圆场:“今天是家宴,不谈这些烦心事了,来日方长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周氏这个时候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的杵了杵地,气喘吁吁的说道:“皇帝,奶奶我今天就要听一句真话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场面冷冷的,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话了。
先帝遗诏,哪个敢去违背呢?一个孝道压下来谁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