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丽屏退了厅内伺候的下人,只留下红玉、绿玉两个贴身大丫鬟,目光沉沉落在垂首立在角落的绿珠身上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:“绿珠,随我进来。”
绿珠身子猛地一颤,不敢有半分违逆,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汤丽身后进了内堂。
厚重的锦帘一落,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。
内堂里灯火通明,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实的长凳,旁边的案几上,十几根柔韧的藤条静静搁着,泛着冷冽的油光。
汤丽在软榻上坐定,抬眸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绿珠,凤眸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随即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是你自己趴上去,还是让红玉和绿玉给你押上去?”
红玉、绿玉立刻上前一步,垂手待命,只等汤丽一声令下。
绿珠声音细若蚊蚋,弱弱地说道:“夫人息怒……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绿珠扶着长凳边缘,动作迟缓又忐忑地趴了上去,脊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可还没等汤丽开口下令行刑,绿珠忽然猛地撑着凳子爬了起来,身子微微弓起,手捂着嘴,控制不住地做出孕吐的干呕状,眉头紧紧蹙起,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汤丽见状,看着绿珠难受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又是生气又是无奈,最终只能重重将藤条摔在案上,闷哼一声:“怎么你也有孕了,想要恃宠而骄?”
绿珠平静的说道:“不敢,实在是身子不争气。”
汤丽怒吼一声,“请大夫!”汤丽就不信了,绿珠这个小妮子已经好几年没有怀孕,就能这么巧,今天不打个,心里就是气不顺。
大夫把完脉之后,说道:“禀夫人,确实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。”
汤丽只好把绿珠赶了出去说道:“这顿打先给你记上。”
绿珠被丫鬟扶着颤巍巍退出去后,内堂里只剩下汤丽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汤丽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,憋得眼眶都微微发红。前一秒还攥着满心的惩戒之意,偏偏绿珠身怀三月身孕,打不得骂不得,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