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珠踩着舱板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,故意凸起一点小肚腩,走起路来微微摇晃,倒添了几分恃宠而骄的底气。
绿珠倚在舱门处,双手交叠按在小腹上,目光扫过依偎在张锐轩怀中的陆真,眼底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“少爷这几日倒是清闲,日日陪着新妹妹赏景钓鱼,倒把我们这些跟着少爷走南闯北的老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
陆真闻言,身体下意识地一僵,下意识地往张锐轩怀里又缩了缩,指尖悄悄攥紧了张锐轩的衣袍。心中骇然,这个妾室还可以这么和夫君说话吗?
这在兴王府和陆家都是不可以的,这张锐轩对于妾室也太娇纵了,这么说自己以后也可以如此?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。
张锐轩钓鱼的动作未停,只是侧头瞥了绿珠一眼,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温和:“你怀着身孕,本在船仓里面静养,怎的跑出来吹风?快进去吧!等一下少爷给你们做鱼汤,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新人旧人的。”
绿珠听罢,脸上的酸意瞬间散了,唇角勾出几分得意的笑,抬手抚了抚小腹,又斜睨了陆真一眼,才娇声应道:“那奴婢便等着少爷的鱼汤了。”说罢,踩着轻缓的步子转身回了船舱,舱门合上时,还故意留了道细缝。
陆真的目光黏在那道舱门上,看着绿珠挺着微隆的小腹、步履从容的背影,心头竟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。
陆真自小长在规矩森严的陆家,后入兴王府,见惯了主母威重、妾室谨微,从未见过哪个妾室敢在主君面前这般恃宠撒娇,更遑论被主君这般温柔迁就。
张锐轩看着陆真走神的模样,将鱼杆放下,在陆真胸前拨弄两下。
陆真回过神来,往张锐轩怀里钻了钻说道:“夫君,真的不行了。”
张锐轩哈哈大笑,伸手在陆真腰上软肉上挠了几下,“小娘子也知道求饶了,早该如此了。”
陆真被张锐轩这一番调笑惊得心头一紧,先前的娇软缱绻瞬间散了大半,只觉规矩刻入骨髓,哪敢受这般打趣,忙不迭从怀中挣出,膝头轻磕在微凉的船板上,脊背绷得笔直,垂首敛眉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轻颤:“夫君恕罪,妾方才失仪,竟在夫君面前失了分寸,还望夫君莫要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