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笑道:“兴王妃,陛下让传的慰问,本使都已经传完了呀!”
蒋氏杏眼圆瞪:“那陛下还有其他不传的话呢?”
张锐轩闻言,心中恍然大悟,原来是兴王府相差了,自己钻了牛角尖,眉梢挑得更高,眼底的痞气混着几分玩味,慢悠悠抬手理了理飞鱼服上的褶皱。
张锐轩后退半步,刻意拉开两人距离,声音压得又低又磁,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:“陛下不让传的话,本使怎么可能知道,兴王妃你这不是为难人吗,妄测君意可不是为人臣之道。”
蒋氏望着张锐轩那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样子,胸口那股又羞又气的闷火险些冲上来,指尖死死攥着被酒水浸透的织金褙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
心里头早已把这张锐轩登徒子骂了千百遍,什么“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球”
“小泼皮无赖”,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。
蒋氏在心里暗自啐了张锐轩一口,哪有这般厚脸皮的人?占尽了便宜,把人搅得方寸大乱、衣衫不整,倒反过来装起了清正廉明,说什么妄测君意非为人臣之道。
这话也说得出口!偌大的大明王朝,从内阁首辅到地方县令,哪一个不是日日揣摩陛下的心思过日子?
陛下的一言一行、一颦一笑,甚至无意间咳一声,底下人都要掰开揉碎了分析半晌,生怕错了圣意,引火烧身。
蒋氏挺起胸脯,湿透的织金褙子虽紧贴肌肤,却丝毫不减她此刻的凛然之气,往前逼近一步,鞋尖几乎要抵住张锐轩的靴面,杏眼圆瞪,眸中羞愤褪去大半,只剩几分孤注一掷的锐利。
“你要是不说,”蒋氏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便喊人进来,直言你轻薄于我——凌辱藩王妃,这罪名可不是你张太后的侄儿身份便能担待得起的。”
蒋氏胸口微微起伏,稳稳地看着张锐轩眼底的痞气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此事若传扬出去,宗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