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氏也听不出什么弦外之音来,只是觉得这个张锐轩滴水不漏,深不可测,挥一挥手屏退戏曲班子。
这个时候一个侍女拿来一个阴阳壶,前来倒酒,给张锐轩倒的是酒,给蒋氏倒的是水。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这个侍女手抖的厉害。
张锐轩本是漫不经心地扫视席间,却被那细微的颤抖牵住了视线——侍女捧着阴阳壶的双手抖得厉害,壶嘴倾斜时,溅出的几滴酒液落在紫檀木桌面上,晕开浅浅的水渍。鬓边的碎发因紧张微微颤动,连带着腰间悬着的银质小坠子都叮咚作响,与方才戏台上的婉转唱腔相比,这声响竟透着几分慌乱的刺耳。
张锐轩的目光在侍女颤抖的手上打了个转,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散漫:“你这丫头,手抖得这般厉害,莫不是这壶里藏了什么玄机,或是……下了毒不成?”
这话轻飘飘的,落在寂静的瑞丰楼里,却像一块石子砸进静水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那侍女本就吓得魂不守舍,被这一句问话陡然点破心事般的诘问戳中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不过瞬息之间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,嘴里只反复喊着:“不关我的事!真的不关我的事!”
话音未落,猛地松开手,那只精致的阴阳壶“哐当”一声落在紫檀木桌面上,侍女连滚带爬地起身,不敢再看蒋氏和张锐轩一眼,双手抱头,跌跌撞撞地朝着楼外跑去,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慌乱的风声,连门口值守的仆役都没来得及阻拦。
蒋氏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酡红更甚,接过桌上酒壶,笑道:“张世子,你这玩笑来的有点大了,小调皮鬼,你小时候叔母还抱过你呢,你还请叔母喝了一身茶水。”
张锐轩似笑非笑的看着蒋氏,这个侍女行为也太可疑了,张锐轩虽然是穿越者,可是没有系统傍身,只有一条小命。
蒋氏见状,也知道张锐轩起疑心,于是拿起侍女倒的两杯酒,全部喝了,翻转酒杯,表示真的没有下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