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氏嫁入藩王府,万贵妃早就做了古,只是从未想过,自家王爷的身世竟藏着这般凶险,蒋氏喃喃自语道:“这么说万贵妃当年推动废太子,要立的是……”蒋氏看向朱佑杬,心想这么说自己以皇后之位就差这么一点点失之交臂了。
朱佑杬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心想:当年父皇后来子嗣众多,很难说万贵妃属意谁,不过自己作为皇四子,是在众多皇子里面年龄除了三哥最长的存在,也是最有可能被万贵妃推出来打擂台。
朱佑杬虽然无心皇位,毕竟父皇驾崩的时候朱佑杬才11岁,三哥朱佑樘已经17岁了,可以说自己是毫无竞争力。
可是皇位争夺就是如此残酷,只有杀错,没有放过。
当年朱佑樘子嗣艰难时候,朱佑杬作为皇太弟的呼声又高涨了,简直是把朱佑杬放在火上烤。
后来就是这个张锐轩提出来金汞齐有毒说,说来也是奇怪,不用金汞齐之后,太子朱厚照身体似乎好转了不少。
蒋氏初闻几十年老秘密,心里早就惊涛骇浪,强自定了定神,目光落在朱佑杬苍白的面颊上,语气带着几分劝慰几分不解:“那也不必如此惧怕,说到底,都是先皇苗裔,骨血里淌着一样的龙气,即便当年万贵妃属意王爷,那也是万贵妃的盘算,又不是王爷你主动争谋,何至于将自己熬煎到这般地步?”
蒋氏伸手替朱佑杬掖了掖被角,触到朱佑杬冰凉的肌肤,不由得蹙了蹙眉:“先皇在时,王爷年幼,三哥已长成,本就无半分相争的余地;
后来三哥登基,太子殿下虽曾有疾,可终究是嫡长,王爷你远在藩地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,那些朝堂上的呼声,不过是旁人借王爷的名头生事,与王爷本身何干?”
朱佑杬喉间滚出一声低咳,染血的锦帕又添了一抹暗红,缓缓抬眼,眼底的复杂更甚,似有苦水倒不尽:“你不懂……深宫高墙里的事,从不由人。
当年万贵妃杀孕妃、害皇子,何曾管过谁是无辜?三哥幼时藏于冷宫,吃百家饭长大,纪太后惨死,这些都是前车之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