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叛陛下,背叛大明,你就不怕落得个身败名裂、满门抄斩的下场吗!”
张锐轩脸上的朗笑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故作沉重的喟叹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与“苦衷”:“江大人,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重。
江大人你也知道,我是寿宁公府独苗,上有年迈父母需要奉养,下有幼妻儿女盼着我平安归家,满门香火都系在我一人身上,我怎能轻易赴死?”
张锐轩转头看向青铜面具后的阁主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,面上却堆起几分妥协般的犹豫:“阁主开出的条件,说不动心是假的。毕竟这世上,谁不想活得更舒坦些?可江大人这话也戳中了我的难处——若是执意不从,今日怕是难走出这地下室;可若是点头应下,又怕落个叛逆的罪名,连累了满门老小。”
说着,张锐轩故意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温屯屯身上,语气又带了几分先前的轻佻:“所以啊,阁主,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?让我踩回去这一脚,既了却我心头这口怨气,也让我看看阁主的诚意。”
温屯屯的指尖死死攥着手铳的冰凉金属外壳,指节泛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温屯屯能感觉到阁主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透过饕餮面具的眼窝,带着权衡与审视,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温屯屯既怕阁主为了拉拢张锐轩真的应允,让自己受这奇耻大辱;又怕自己贸然反抗,坏了阁主的大事,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,只能僵在原地,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。
江淋见状,配合着拔高了音量,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:“张锐轩!你糊涂!满门荣耀岂是苟且偷生能换的?陛下与太后对你寄予厚望,你怎能因一己之私,便忘了家国大义!今日你若真敢与逆贼同流合污,他日九泉之下,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!”
青铜面具后的阁主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叩击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像是在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