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淋话音落,反手便将身侧的张锐轩往前一推,张锐轩脚下微顿,顺势立在人前,一身素色衬得身形挺拔,眉眼间藏着几分沉稳。
江淋抱臂冷笑,扫过满堂叫嚣的众人,既然如此就把水搅的更浑一点:“一群不学无术的家伙,这是我的书童,跟着本公子学过两年书,就让他来给你们这群蠢货玩一玩吧!”
这话一出,堂内的喧闹先僵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盛的怒嚣。
方才拍案的锦袍公子当即起身,指着江淋怒喝:“你这厮好生狂妄!一个书童也敢在栖风阁撒野?真当我们无人不成!”
那输了银票的富商也腆着肚子骂道:“装什么阔气!莫不是找个下人来顶包,怕自己猜错丢丑?我看你们主仆都是一路货色,只会嘴硬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拍桌声、怒骂声搅作一团,有人甚至扬手要冲上前,却被护院横臂拦住,堂内顿时剑拔弩张。
而高桌后的温屯屯,指尖攥着颈间的珍珠串,指腹将珠面磨得发热,心中却是猛地一沉——江淋那话里的京师口音,字正腔圆,绝非江南本地的腔调。
京师来的人,还带着这般倨傲的架势,难不成是朝堂上的人?
阁主千叮万嘱,让自己谨防京中人前来刺探消息,今日这事,怕是没那么简单了。
温屯屯悄悄的给护院头子打手势,示意护院头子看住这对主仆,别让他们耍花样。
护院也是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会派人盯死他们一举一动。
温屯屯面上依旧挂着几分柔媚的浅笑,柔声打圆场:“公子莫要动气,诸位也稍安勿躁,既然公子说书童有学识,不如就让这位玉面小郎君试试,也算添个雅趣,何必伤了和气?”
可众人哪里肯依,那锦袍公子啐了一口:“温老板休要护着他!一个下人也配猜温老板的谜?今日若他答不上来,这主仆二人,都得给我们赔罪!”
周遭的人也跟着附和,喊着“答不上就滚出栖风阁”“让他给温老板磕头道歉”,群情激愤,闹得满堂沸沸扬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