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目光掠过帐内众人各异的神色,最终落在黑玄风渗血的额头上,沉声道:“押下去,让他去认人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四名家丁便应声上前,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,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帐内划出冷硬的弧线。
黑玄风如蒙大赦,被拖拽着起身时还不忘回头喊:“谢大人开恩,谢大人开恩!”
黑玫瑰见家丁过来呵斥道:“不用你们动手,我自己会走,”黑玫瑰感觉自己身上被这些兵丁掐得紫一块青一块了,黑玫瑰实在是怕了。
有的兵丁趁机掐的非常用力,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。张锐轩的家丁也不在乎,毕竟不是兵丁,常年没有接触过女人一样。
“大人!”周参将猛地上前一步,袍角扫过地面的碎石,语气中满是焦灼,“您怎能当真?这匪首的话分明是缓兵之计!刘管事和李头目不过是小喽啰,就算真与贾军师有牵扯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何必为了这等琐事节外生枝?”
周参将眉头拧成疙瘩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:“大人您想,锦衣卫本就盯着军功,若是知道此处有谋反牵连,必定会闻风而来。
到时候别说分赃,怕是连咱们辛苦立下的功劳都要被他们摘了去,甚至还要被追问为何不早报,平白惹一身麻烦!”
周参将转头看了眼帐外被押走的父女俩,又急切地转回来:“那刘管事和李头目此刻说不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就算真有其事,也未必会认。
黑玄风一心求活,指不定胡乱攀咬,到时候查无实据,反而落得个草菅人命、妄加株连的名声,得不偿失啊!”
周参将见张锐轩神色未动,又连忙补充道:“大人,四十万两金银就在帐外,还有那些粮食和女人,只要咱们尽快押解回府上报,朝廷的封赏不出半月便能下来。
您何必为了一个匪首的胡言乱语,赌上这实打实的好处?不如现在就下令,将那两个管事头目一并砍了,连同黑玄风父女的尸体一同上报,就说匪首负隅顽抗,已被就地正法,岂不是一了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