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利的呼喊突然从帐外传来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两名亲兵正拖拽着一个身着红衣、发髻散乱的少女进来。
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眉眼间带着几分野性的清丽,看向张锐轩等人的目光满是怨毒:“这些狗官就知道欺压良民!官官相护,天下乌鸦一般黑!我们如今落到你们手里,算是我们倒霉,你杀了我们吧!”
烈山死了,自己又被几十个士兵吃了豆腐,黑玫瑰感觉自己死了算了。
“黑玫瑰!你住口!”黑玄风又急又怒,朝着女儿吼道,“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!听话,好死不如赖活着!”
“我偏不!”黑玫瑰挣得脖颈通红,眼眶却红了,“爹,当初是周兴达逼得我们家破人亡,我们落草为寇也是被逼无奈!
这些官老爷们从来不管百姓死活,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!
就算你揭发了别人,他们也只会把你当成弃子,最后还是难逃一死!不如痛痛快快地骂一场,也免得受他们的窝囊气!”
黑玫瑰一想到,今后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吃豆腐,各种各样手往自己身上摸,就觉得还是死了干净。
周参将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放肆!一个女匪崽子也敢在此胡言乱语!来人,把她拖下去,给本将砍了!”
“且慢!”张锐轩抬手阻止了上前的亲兵,目光落在黑玫瑰脸上,又转向黑玄风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是说山寨内有贾军师的同党?你可以指认?”
周参将见张锐轩竟真的被黑玄风的话勾住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上前一步挡在黑玄风身前,目光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,沉声道:“大人!此獠纯属一派胡言!他不过是想拖延时间,苟延残喘罢了!山寨已然荡平,大小头目非死即擒,哪里还有什么贾军师的同党?他分明是见自己罪责难逃,故意编造谎言,想搅乱局面,妄图寻机脱身!”
周参将也回过神来了,甲胄涉及谋反,这是大案,一但兴起大案,牵连甚广,弄不好自己也装进去了,还不如砍了干净,干脆也别送锦衣卫了,就地正法算了。
周参将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玄风,语气愈发凌厉:“五百副甲胄、数万斤炸药,皆是从你山寨暗格中搜出,人证物证确凿,岂容你随意狡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