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米距离,张锐轩看差不多了,再打下去怕是这伙山匪自己就溃散了,一通乱射之后,带着队伍一窝蜂的跑了。
当然临走前张锐轩不让割开几个粮食袋,让粮食流一地,做出来不及更大破坏的样子。
二当家见张锐轩的人丢盔弃甲逃得没影,狠狠啐了一口,提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,大步流星地走到粮车旁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他一脚踹翻一个踉跄着扑向粮袋的小喽啰,声如洪钟,“先把粮车往山里拖!拖回去再慢慢吃!”
可饿疯了的众人哪里还听得进劝?
早有手脚快的汉子,直接扑到被割开的粮袋旁,伸手就往里面刨。糙米粒混着尘土,被他们一把把抓起来,连吹都不吹,就往嘴里塞。
“香!太香了!”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山民,嚼着生米,眼泪都掉了下来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“好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粮食了……”
有人效仿,瞬间就有数十人围在散落的粮袋旁,疯了似的抢食。有人被糙米粒呛得咳嗽不止,也舍不得停下;有人干脆趴在地上,舔舐着洒落在泥土里的碎米。
二当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举着砍柴刀又劈了两下空,终究是没忍心再砍下去。
二当家接过一个亲兵手里的三眼统,这是一只比二当家年龄还大了好几轮的三眼统,只敢装半火药,不敢装铁子,碰,碰,碰三声。打人是大不了,听响还是不错的。
整个队伍顿时安静下来了,一个个都忘记了吃,有的人嘴巴张满了米,张大嘴巴。
二当家大吼道:“别他妈别顾着吃!把粮车往谷里拉!斥候!斥候呢?给老子盯着官道方向,别让那小子杀回马枪!”
几个还算清醒的小头目,连忙招呼着还能走动的人,去推粮车。
车轮碾过洒了一路的米粒,也碾过那些落在后头、还在埋头捡米的人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山寨军师带着五百人埋伏在山脊背后,几个亲卫看着山道中二当家带着人劫着整整一百多车物资,尤其是看到白花花的大米,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