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闻声后并未立刻转身,只冷声道:“刘大伴。”
刘锦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封的奏折,双手捧着趋步上前,递到张锐轩面前。
张锐轩接过奏折,展开一看,正是饶州府知府呈报德兴铜矿的急奏。上面字字句句,尽是矿场亏空、矿工哗变、官府弹压不力的窘迫,末尾还附着几句惴惴不安,上旬火药库被暴动的矿工攻破,3万斤炸药不翼而飞了。
朱厚照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落在张锐轩脸上:“看完了吧?爱卿说说,怎么办?”
张锐轩将奏折缓缓合上,双手捧着躬身递还刘锦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语气不卑不亢:“陛下需要臣做什么?”
朱厚照闻言,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了松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又有几分了然。
朱厚照缓步走下御座台阶,脚边踩着散落的奏折,发出沙沙的轻响:“你这滑头,倒是会说话。”顿了顿,朱厚照沉声道,“你去接管了铜矿,要尽快恢复生产,同时尽可能的查出炸药的下落。”
张锐轩抬眸,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:“臣明白了,即日就启程前往矿上。”
朱厚照负手而立,望着身后的万里江山图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带,良久才沉声道,挥一挥,示意张锐轩退下。
张锐轩走后,刘锦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主子爷,张世子从来没有查过案,是不是有些不妥。”
朱厚照沉思一会儿,小轩子搞生产还行,好像确实查案手段欠缺一点,朱厚照自动过滤了张锐轩办的盐商退款补税和海州淤田案。
在朱厚照看来这不就是栽赃陷害吗?只是结果符合自己预期,就顺水推舟了。
朱厚照说道,召内阁和都察院左都御史还有刑部尚书侍郎前来议事。
张锐轩出了乾清宫,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张府。府内下人见他一身绯色官服,神色凝重,不敢多言,只垂首引路。径直踏入书房,抬手解下官帽往案上一掷,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