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暖帐被劲风掀得翻飞,寒气裹着杀气瞬间卷了进来。
韦护的动作戛然而止,正僵在两个娇娘身上,眼里的欲火瞬间被怒火取代。
韦顾不得衣衫凌乱,扯着嗓子破口大骂:“哪个不开眼的混账东西?敢坏你家韦爷的好事!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?!”
张锐轩的目光缓缓扫过软榻上的狼藉,落在韦护半敞的衣襟和攥着娇娘手腕的手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淬着冰碴儿的笑,慢悠悠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韦护的耳朵里:“这不是韦舅舅吗?”
张锐轩尾音拖得极长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韦舅舅不是没钱吗?怎么还能来这里喝花酒。”
韦护浑身一僵,脸上的怒容瞬间僵成了一块硬疙瘩。慌忙松开攥着娇娘手腕的手,手忙脚乱地扯过锦被往身上盖,嘴里色厉内荏地呵斥道:“放肆!我好歹是你长辈!轮得到你来管我的闲事?”
韦护一边骂,一边拼命朝张锐轩使眼色,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。
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慌乱,像是在说“看在丽儿的面子上”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”,恨不能将头埋进锦被里,只求张锐轩能高抬贵手,给留几分遮羞的体面。
两个美娇娘早已吓得缩成一团,埋着头不敢吭声,暖帐里的旖旎春光,瞬间被这彻骨的寒意搅得荡然无存。
张锐轩眉峰一蹙,眼底的寒意更甚,一声呵斥如冰珠砸在地上:“滚!”
那两个美娇娘闻言,顿时如蒙大赦,哪里还敢有半分逗留。
她们顾不上穿戴整齐,慌慌张张地从软榻上爬起来,赤着脚,胡乱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,抱着怀里就往门外窜。
路过张锐轩身边时,两个女子还不死心,偷偷抬眼觑着张锐轩,脚步顿了顿,怯生生地朝张锐轩飞了个媚眼,眼波里还带着几分风情。
韦护看着那两个美娇娘仓皇逃远,又瞥见张锐轩面若寒霜,浑身的骨头都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