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可知她昨日说了什么混账话?她竟敢攀污你们的嫡母,若不是你大姐姐,你们能入国子监吗!这样的女人,留她一条命,已是本侯的宽宏大量!”
女儿的名声汤绍宗是必须要维护的,要是女儿成为了京师勋贵的笑谈,那么灵璧侯也成为京师勋贵圈的笑谈了。
显忠身子一颤,终究是不敢再言,只能和弟弟一起伏在地上,任由冰冷的寒意从膝头蔓延到心口。
李府内
李晓峰算是感受到了人情冷暖,尽管是热孝当中,门前冷落鞍马稀是应该的,可是整个春节一个走错门问路的没有,可往年李佥都御史在世形成鲜明对比。
还是让李晓峰有些受不了,这些人也太现实了。
暮色压进窗棂,将书房里的青釉笔洗染得发暗,李晓峰瘫坐在太师椅上,眼底满是郁气。
李晓月立在博古架旁,伸手拂去一尊青瓷瓶上的薄尘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大哥,外头那些闲话,你当真信?
说什么小公爷好那一口,专爱招惹……人妻,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连灵璧侯府的旧事都扯出来了。”
“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”李晓峰嗤笑一声“灵璧侯府那位新丧的韦夫人,生前和张锐轩走得有多近,京城里谁不知道?
如今又扯上王贞儿那个贱人……若说他没这个癖好,谁信?”
李晓峰话音顿住,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晦暗的光,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——若是能借个人,探探张锐轩的底,或是攀附上这根高枝,李家何愁不能翻身?
这念头刚冒出来,李晓峰便想到了自家妻子陈美鹃,随即又狠狠掐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