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送上门人家不要,那是我没那个福气!可韦姐姐呢?她得了姑爷的青睐,又如何?还不是落得个丧命的下场!”吴氏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老爷骂我贱,可这侯府里,谁比谁干净?!”
汤绍宗气得额角青筋暴跳,浑身都在发抖,猛地一拍榻沿,厉声嘶吼,声音震得窗纸都簌簌作响: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来人!请家法!”
门外守着的婆子闻声,顿时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应了声“是”,不多时便捧着楠木长凳,一根小臂粗的楠木棍走进来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汤绍宗指着吴氏,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,字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碴子:“是你自己趴上去,还是我叫人给你按住!”
吴氏死死盯着地上那根油光锃亮的楠木棍,眼底的疯癫褪去几分。
“别碰我!”吴氏厉声呵斥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狠劲,吓得上前两步的婆子瞬间僵在原地。
吴氏知道今天这顿打是免不了,只能硬气到底了。
吴氏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素色褙子,挺直了脊梁,目光扫过榻上怒目圆睁的汤绍宗,又落回那根楠木棍上。
吴氏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自嘲与不甘,随即抬腿,一步一步走到长凳旁,毫不迟疑地趴了上去。解开汗巾子,将裤子褪到脚面上。
“动手吧!”吴氏扬声道,声音穿透了屋里的死寂,“今日就是打死了妾身,妾身这话也还是要说——这灵璧侯府,从来就没有干净的人!”
汤绍宗接过楠木棍,呵斥道:“死到临头还敢攀污她人,今天要是不给你一个教训,日后岂不是要欺天了。”
汤绍宗打了一阵,扔了楠木棍,有些落寞的走出房门,说道:“给她请个大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