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上前一步,温热的炉身几乎要贴上李衡中冻得发僵的脸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:“英雄好汉要守的规矩多,要顾的脸面多,哪有小爷这般自在?拿捏一个女子是不光彩,可管用啊。”
张锐轩瞥了眼李衡中骤然铁青的脸色,笑意更浓:“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!李大人!”
李衡中听着这话,只觉心口像是被那暖炉烫出了一个窟窿,血汩汩地往外淌,疼得浑身发颤。可是偏偏挺直了脊梁,脸上半点波澜也无,连声音都平稳得不像话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:“她既然入了张家门,就是张家人,张世子你就是打死她也和我李家无关。”
这话出口,连呼啸的寒风都似顿了顿。李衡中死死盯着张锐轩,眼底深处是碎了一地的疼惜与不甘,面上却硬是撑出一片漠然,仿佛李香凝真的不是捧在手心护了十几年的孙女。
李衡中知道,越是示弱,这人便越是得寸进尺,唯有斩断这层牵绊,才能护住最后一丝体面,也才能让张锐轩明白,拿捏一个女子,未必能真正拿捏住他李衡中。
雪粒子打在脸上,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,唯有心口那处,还在一下下渗着血,疼得钻心。
李衡中心想要是李香凝有什么闪失,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着寿宁侯府的前途陪葬。
李衡中又想到自己这个奏折一上,以后就是太子党了。等到太子登基,张锐轩这小子圣宠不在,还是任由自己搓圆搓扁。
想的这里李衡中心中怒气消散了不少,他强任他强,明月抚山岗。
张锐轩看着李衡中这老小子又恢复了平静,有些佩服起来,这个老小子有些东西,不愧是江南士绅代表人物之一,就这个养气功夫就超过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