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儒听罢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指着夏勋的鼻子,厉声呵斥道:“臭小子你就没有问为何时机未到?你呀!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,你这样没有长进。让我以后怎么把夏家交给你!”
夏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,忙往后退了半步,垂着头嗫嚅道:“父亲息怒,那张锐轩油滑得很,话只说三分,余下的全要自己猜,儿子追问了两句,他只拿钓鱼的话搪塞,实在问不出什么。”
“搪塞?”夏儒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,踱着步子在屋里来回走,脚下的毡靴踩得青砖咚咚响,“他张锐轩是什么人?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是能搅动朝堂风云的妖孽!
他说时机未到,要么是陛下的意思,要么是他觉得夏家如今的筹码还不够!
你倒好,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,连句准话都没捞着!”
夏勋抬起头,脸上满是委屈:“父亲,那张锐轩心思深沉得很,儿子实在不是他的对手,再说他临走前还祝儿子好运,这话……”
“好运?”夏儒冷笑一声,猛地停住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那是在看夏家的笑话!你以为皇后稳坐中宫,二位皇子傍身就高枕无忧了?
这宫里的风,说变就变!陛下年轻,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,那些旁支宗室,哪个不盯着储位?”
夏儒说着,抬手拍了拍夏勋的肩膀,语气陡然沉了下来:“你给我记着,下次再见到张锐轩,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,这‘时机’到底要等到何时,还有,他要的‘鱼饵’,究竟是什么!”
夏儒想了想,又觉得儿子不是张锐轩对手,这可是十四岁出京给先帝挣银子花,一举打破南北格局的奇男子。
大明有很多神童,李东阳李阁老就有神童之说,杨廷和的好大儿,大明六魁首杨慎也是神童,后面还有张居正,也是号称神童,可是要是最厉害的神童还得是张锐轩。
夏儒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算了,你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,还是爹亲自去吧!”
夏勋闻言,紧绷的肩膀骤然一塌,暗自松了一口长气,连垂着的脑袋都悄悄抬了抬,眼底的委屈褪去大半,反倒掺了些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今天在后海帐篷里,与张锐轩对线的那短短几个时辰,于夏勋而言竟比在锦衣卫当差熬通宵还要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