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有为挨板子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,像破了膛的风箱,嘶哑着往隔壁刘螚家的院子里钻。
刘螚正眯着眼晒着太阳,指尖转着枚青玉扳指,听见那惨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刘定蹲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个弹弓,听得心头发麻,忍不住嘟囔:“爹,这安哥下手也太狠了,一百板子,就是头犟驴也扛不住啊。就是不知道这个乌长随没了,他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。”
刘祥揣着手站在廊下,嗤笑一声:“狠?我的傻哥哥,安大哥哥这是在割肉补疮呢。乌有为那蠢货坏了安大哥哥的事,不拿人开刀,难道等着皇上摘他的乌纱帽?”
话音刚落,墙那边的惨叫声陡然断了,跟着就是一阵乱糟糟的喧哗。
有仆役惊慌失措的喊声穿透风雪,撞进几人耳朵里:“不好了!人……人断气了!”
院子里霎时静了静,刘螚终于停下转动扳指的手,缓缓睁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冷冽的笑意。
刘螚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,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:“你们以后少搞那些小东西,一家人要和睦,再让我知道你们乱来,逐出家门。”
刘和年纪最小,缩了缩脖子,往刘螚身后躲了躲:“爹,知道了。”刘和也没有想到,安大哥哥会这么狠心,直接打死了乌有为。
刘螚再次看向几个儿子:“你们呀!以后做事要沉稳,这世上聪明人如过江之鲫,可是真正活下来的才有多少。”
刘定撇撇嘴,把弹弓揣回怀里,嘟囔道:“爹说得是,可安大哥哥这手笔也太狠了,就不怕外头人说他苛待下人?”
“苛待?”刘螚冷笑一声,抬脚往廊下走,青石砖上的薄雪被踩得咯吱响,“他这是在给皇上递投名状呢。乌有为那档子事,牵出的可不止刘府的脸面,还有西苑里那位的疑心。死一个下人,能换得圣心稍安,这笔账,刘安算得比谁都精。”
刘祥跟在身后,眉头微皱:“可是爹,咱们家和安大哥哥本就隔着一层世袭的疙瘩,他如今势头渐盛,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