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丽的声音陡然顿住,垂眸望着香案上跳动的烛火,烛芯爆出一点细碎的火星,映得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,语气里的冷意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沉的喑哑:“其实……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我当年要是多理解一下她,或许她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。”
汤丽又想起那天逼迫韦秀儿给自己奉茶,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思,争来争去最后不过是黄土一杯。
张锐轩将汤丽搂在怀里说道:“我们都要好好的,就是对她最后的安慰了。她临死前还说要我好好照顾你!”张锐轩也不知道韦秀儿临死前那句“照顾好他”是指汤丽还是李秀伟,或者两者都是吧!兼而有之,不管了。
这个时候绿珠和红玉还有绿玉打来洗脸洗脚水,张锐轩提议道:“一起洗吧!很久没有和娘子一起洗了!”
汤丽红着脸啐道:“这里没有你的洗脸巾,你自己洗去。”
张锐轩低低笑出声,眉眼间的疲惫散去几分,伸手便要去接绿珠手里的铜盆:“这有何难,我来伺候娘子,自然就能用上娘子香喷喷的洗脸巾了。”
绿珠和红玉对视一眼,连忙将铜盆搁在一旁的杌子上,又识趣地退到门外,还轻轻带上了门。
汤丽被这话臊得耳根发烫,伸手推了一把,力道却轻飘飘的:“没个正形。”
洗漱之后张锐轩抱起汤丽说道:“娘子,我们安寝吧!”
汤丽双手挽着张锐轩的脖颈后面,脸色绯红,睫羽轻轻颤动着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去找别人吧!我们不合适。”
张锐轩脚步一顿,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根,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,声音放得低沉柔和:“想什么呢?夫妻之间也不是每次都要行房事。”
汤丽一怔,抬眸撞进张锐轩深邃的眼眸里,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像是烫嘴的炭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