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苟师爷便朝身后的衙役怒喝一声:“来人!把这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给我捆了!直接送到县衙,交给县尊大人依律处置!”
那些衙役本就是见风使舵的货色,先前还围着柳氏耀武扬威,此刻得了苟师爷的命令,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谭有仁。
谭有仁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,踉跄着后退,嘴里兀自嘶吼:“师爷!你不能这样!你忘恩负义!”
苟师爷立刻用眼神示意谭有仁不要乱说话,否则到了县衙就不保他了。
苟师爷站了起来对着张锐轩拱手问道:“还没有请教兄抬贵姓,可否留个万儿,小人也好回去向县尊大人禀报。”
张锐轩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身形未动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:“你就说是茅山刚下来路过柳家渡的,罚谭有仁和裴秀才在十里八乡宣讲一个月《大明律》。”
苟师爷听得心头一凛,越是说的笼统,越是不敢放肆,县尊大人一天多忙,仅凭一点信息就知道,那就是大人物。
苟师爷哪里还敢多问半句,忙不迭躬身应道:“是是是!小人回去定一字不差禀明县尊,保证让这两人把《大明律》念得滚瓜烂熟,让乡里百姓都听得明明白白!”
一旁被衙役按在地上的谭有仁,听见“宣讲一个月《大明律》”的惩罚,顿时面如死灰——这哪是罚,分明是把他的脸面扒下来,挂在十里八乡的墙头示众!
谭有仁张嘴还想叫屈,却被衙役狠狠搡了一把,愣是把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。
张锐轩接着说道:“柳氏,当着柳,谭两家人都在,把你的想法说出来,本公子替你做主了?”
柳氏趴在担架上,半边脸颊还肿着,声音哑得厉害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辩驳的执拗:“民妇别无所求,只求依《大明律·户律》,将丈夫名下田产尽数归到小儿谭晶名下!往后不管是谁耕种这些田地,都要按租种之规,足额给田租,一文都不能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