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张锐轩眉峰微挑,目光扫过院中噤若寒蝉的柳氏族人,朗声道:“诸位,今日之事,不是我张某人非要多管闲事,是这乡约族法欺人太甚,是这谭家目无王法!柳氏何错之有?
不过是不愿任人宰割,就被这一纸荒唐休书断了生路!可有谁愿意随我去谭家,讨一个公道,挣一个天理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清亮的声音率先响起:“张公子,我跟你去!”
众人循声望去,正是柳生,做为柳絮的弟弟,柳氏的堂弟,张锐轩又是柳生絮的客人,柳生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。
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死水,院中人神色微动,却依旧无人应声。
就在这时,东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柳氏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素色布裙上还沾着尘土,脸颊红肿未消,声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儿,娇娇软软的声线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也要去!”
柳氏一瘸一拐的走下台阶,路过那些低头垂目的族人时,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,径直走到张锐轩身侧,抬眼望向张锐轩,眸光清亮:“他们要休我,要沉我塘,我自己的事,自然要自己去讨个说法。”
其他几个柳家渡的柳姓年轻人也是纷纷响应,表示愿意去谭家给柳氏讨一个说法。
张锐轩看了一眼金岩,示意金岩去集结自己家丁。三十几个年轻人手拿木棍,抬着柳氏担架浩浩荡荡向谭家前进。
还有几个年轻的后生想要去拿锄头,被张锐轩制止了,开什么玩笑,拿个木棍就可以,拿锄头就有些过分了。
不过张锐轩自己的十几个家丁就不一样了,都是身披棉甲和布面甲两层甲,腰上挎着绣春刀。
苟师爷正在谭有仁家喝着小酒,班头来报,村外柳家渡的人来了,乌泱乌泱的有三十多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