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破染血的神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肩头那狰狞的伤口似乎又渗出了一丝暗金。
“陛下。”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,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,只是这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臣……恳请出战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。
天帝心中猛地一松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准奏”。
但他看着颛顼苍白如纸的脸色,残破的战甲以及那明显不稳的气息,眉头又兀自紧锁,
“帝君忠勇,朕心甚慰。
只是……你伤势未愈,那璇玑魔头又凶焰滔天,你此时出战……可有把握?”
“把握”二字,他问得极其缓慢,目光紧紧锁着颛顼帝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确切的答案。
颛顼帝依旧低着头,无人看见他嘴角泛起的那抹苦涩到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把握?
他哪有什么把握。
全盛时期的他,尚且在璇玑手下节节败退,重伤至此。
如今十成力量剩下不到两三成,神魂因连番打击而动荡,随身神兵亦在先前战斗中受损。
这根本不是去战斗,是去送死。
但此刻或许是他心中对这世间已再无留恋之处,不过须臾之间,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。
既然天庭覆灭在即,既然他这个战神已无力回天,也愧对众生与故人……
那么,或许他最后能做的,就是以这具残存的神躯与神魂,进行一次终极的、不留后路的自爆。
倾尽这身伤痕累累的天帝血脉神力,引爆体内尚未完全消散的,属于颛顼帝神格的本源,连同这身征战万载凝聚的战神煞气与不屈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