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笃定地说:“小伙子,我行医几十年了,不会看错的。这姑娘的脉相沉稳有力,五脏六腑都没问题,确实是健康的。”
没病?那她刚才为什么会疼成那样?
没办法,阿丑只能先送老大夫回去。等他折返回来时
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龙瑶,剧痛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演愈烈,疼得她浑身痉挛,唇瓣被咬得渗出了血丝。
分明是要将她生生疼死。
阿丑坐在床边,眼底像化不开的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瑶的手背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,他猛地抬眼,一把扯过龙瑶的手腕。
从怀中掏出一个乌木小盒,打开的瞬间,一只通体赤红的虫子在里面不安地蠕动着,发出细微的吱吱 声。
他清楚她最讨厌这些蛊虫,对他用蛊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。
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他看着那只蛊虫,喉结滚了滚,还是将那只赤蛊引到龙瑶的手腕上。
蛊虫咬破龙瑶皮肤,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。
龙瑶正被胸口的剧痛淹没,这点皮肉伤,没有半分 察觉。
而那蛊虫咬住龙瑶的瞬间,尾巴竟像是有了感知一般,剧烈地摇摆起来,末端渐渐凸起,竟生出了一个小小的利齿。
阿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腕也凑了上去。
赤蛊立刻咬住了他的皮肉。
这是换命蛊。
是最阴损也最慈悲的蛊。
以蛊虫作为媒介,将两个人的痛感相连。一旦同时咬住两人,便能将其中一人承受的痛苦,尽数转移到另一人身上。
从前他见过有痴情人用这蛊,替病重的爱人分担病痛,哪怕要承受双倍的苦楚,也甘之如饴。
不过片刻,一股剧痛便猛地从心口炸开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,转瞬就翻江倒海般蔓延开来。
那痛楚比他想象的还要剧烈,阿丑闷哼一声,手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。
他侧头看向床上的龙瑶,见她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,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,胸口的起伏终于平稳下来。
那颗悬着的心,才稍稍落了地。
痛就痛吧。
只要她能好受一点,这点疼,算得了什么。
***
龙瑶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里,土坯墙,木格窗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,绝不是什么菩婆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