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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界,东荒域,黑风山脉。
这片连绵的山脉,因常年刮着能撕裂金石的罡风而得名,是东荒域最贫瘠荒凉的地界之一。
山中的灵气驳杂而狂暴,别说开宗立派,就连最低等的妖兽都懒得在这里筑巢。
只有那些走投无路,或者得罪了某个大人物,需要寻一处避难之所的散修。
才会选择在这里开辟一处简陋的洞府,苟延残喘。
此刻在一处位于半山腰,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洞府内。
几道身影正围着一堆几乎快要熄灭的篝火,沉默地坐着。
这几人正是百年前从蓝星飞升而来的七位修士中的四位。
为首的,是蓬莱的云鹤真君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道袍,只是袍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补丁。
曾经仙风道骨的模样,如今也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沧桑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张天师。
他正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葫芦,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。
这已经是他能买到的,最便宜的劣质灵酒了。
旁边蜀山的昆仑剑主,正低着头。
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把已经出现好几道细微裂痕的飞剑。
而角落里,紫阳洞的紫阳真人,则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跳动的火苗,眼神空洞。
“咳咳……又下雨了。”张天师灌了一口酒。
“这鬼地方,一年倒有三百天在下雨。”
昆仑剑主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曾几何时,他们也是在蓝星呼风唤雨的顶尖存在,受万人敬仰。
可飞升之后,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我上个月伪装后去南边的矿场找活干,人家一看我这把老骨头,直接就让我滚了,说我连那些炼气期的年轻人都比不上,去了也是浪费他们的口粮。”
“我还不是一样,前几日去坊市的炼器阁,想接点修补法器的活计,结果人家说我这手艺太老了,炼制的飞剑连个像样的阵纹都没有,只能当个学徒,一个月给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三块还不够我洞府一个月的租金。”
意气风发,早已被这残酷的现实消磨殆尽。
他们空有化神期的修为,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功法、法宝和资源。
在蓝星时,他们是老祖,是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