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獾油奇效,冲突再起

王鹿溪(六丫)的病愈,如同驱散了笼罩在王家上空最后一片阴云,整个家庭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和温馨。

夫妻二人经历了这次共同守护孩子的考验,心贴得更近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都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。孩子们也似乎更加懂事,姐妹间的情谊在细微的关怀中愈发深厚。

王西川见家中一切安好,便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大山之中。水连珠的枪声再次在兴安岭的山谷间规律地响起,为这个家带回持续的肉食和收入。家里的仓房,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山货仓库,各种兽皮、风干肉挂得满满当当。

这天,王西川的运气不错,在一片柞树林旁的土坡上,发现了几处新鲜的洞穴和独特的爪印。经验告诉他,这是狗獾的踪迹。狗獾肉粗糙,骚气重,不算什么上好食材,但其脂肪熬制的獾油,却是治疗冻疮、烫伤、皮肤皴裂的民间良药,在这寒冷的东北冬天尤为实用。想到孩子们和小脸时常被冻得通红的黄丽霞,王西川决定拿下这个家伙。

他仔细观察地形,选定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主洞的出口,在附近巧妙地设置了一个钢丝套索。对付这种喜欢钻洞、力气不小的家伙,套索比枪更有效,也能保证皮毛相对完整(虽然狗獾皮价值不高,但完好总比破损好)。

布置好陷阱,他隐藏在远处耐心等待。傍晚时分,一只体型肥硕、毛色灰黑、脸上带着三道白色纵纹的狗獾,探头探脑地从洞里钻了出来。它警惕地四下张望,正准备去觅食,前爪刚踏出几步,便触动了机关!

“嗖!”套索瞬间收紧,牢牢地勒住了它的一只前腿!

狗獾受惊,发出“嗷嗷”的嘶叫声,拼命挣扎,但越挣扎套索勒得越紧。王西川快步上前,用木棍精准地击其头部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

将这只沉重的狗獾带回家里,照例引起了孩子们的一阵围观。对于这种长相奇特、有点像小猪又有点像狗的动物,王望舒(二丫)和王韶华(四丫)表现得最为好奇。

王西川没有耽搁,趁着新鲜,开始处理。他剥下獾皮(虽然不值钱,但硝制好了也能做垫子或护膝),然后将肥厚的獾油悉数剥离开来。狗獾的脂肪层极厚,足足剥下来一大盆白色的脂肪块。

接下来的熬油是个技术活,也需要耐心。王西川在院子里支起小锅,将獾脂肪切成小块,放入锅中,加入少量清水,开始用文火慢慢熬煮。黄丽霞在一旁帮忙添柴看火。

随着温度升高,脂肪块渐渐融化,散发出一种独特的、略带腥臊的气味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清澈的油脂逐渐析出,浮在上面,而剩下的油渣则慢慢沉底,变得焦黄酥脆。

“这就是獾油啊?”黄丽霞看着锅里渐渐澄澈的金黄色油脂,好奇地问。

“嗯,等熬好了,滤出来,凉了就成了膏状。冬天抹手抹脸,防冻疮裂口子最管用,比蛤蜊油(当时一种常见的护肤品)还好使。”王西川一边用勺子撇去浮沫,一边解释道。

熬制了将近两个时辰,直到所有的脂肪都化为了清亮的油脂,王西川才撤了火。待油温稍降,他用细纱布将油过滤到一个干净的陶罐里,剩下的油渣则捞出来,撒上点盐,成了孩子们香喷喷的零食。

看着那大半罐子金黄透亮的獾油,王西川满意地点点头。这东西,在这个冬天,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。

然而,王家的安宁和收获,似乎总容易招来某些人的红眼病。獾油熬好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,第二天上午,一个不速之客便再次登门了。

来的正是王西川的母亲,王老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