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猎户马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,慢悠悠地说:“西川这话,在理。老辈人打猎也有规矩,不打怀崽的母兽,不打未成年的幼崽,春天不打皮毛兽。现在虽说为了生计,规矩松了些,但这个理儿没变。那猞猁,一年能抓多少老鼠野兔?真要打绝了,地里庄稼、林子幼苗被祸害了,损失说不定比一张皮子还大。”
黄大山想了想,也点头:“是这个道理。咱们现在有养殖场,有山货,收入来源多了,不像以前光指望打猎糊口。有些钱,可能不赚更好。”
但也有年轻社员表示不解:“西川叔,那猞猁皮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!咱们不打,说不定就被别人打去了,或者它自己病死了,皮子也烂在林子里,不可惜吗?”
王西川点点头:“这话问得好。所以,我的想法是,取舍。不是完全不碰,而是要更聪明地‘取’。”
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:“第一,我们不主动去大规模搜寻、设陷阱猎杀这只猞猁。但是,如果它以后出现在咱们养殖场或者屯子附近,威胁到人畜安全,那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,皮子就是咱们应得的战利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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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,我们可以把发现猞猁踪迹的消息,以及我们观察到的它的活动规律,上报给县林业局。建议他们将这一片划为‘重点野生动物观察保护点’,加强巡逻,防止外来偷猎者。这样,既保护了猞猁,也变相保护了咱们这片山林的生态。”
“第三,”王西川眼中闪过一丝光,“咱们的眼光可以放得更远。猞猁皮值钱,但活体的、健康的猞猁,对研究机构、对未来的动物园甚至保护区,可能价值更大,虽然现在可能没法立刻变现。我们可以尝试,在不伤害它的前提下,用隐蔽的相机(如果有条件)或者持续的远距离观察,记录它的生活习性,积累资料。这些资料本身,未来也可能是一种财富。”
这个方案,兼顾了保护与潜在利益,体现了长远眼光和生态意识。大多数社员听了,都觉得有理,纷纷表示赞同。
“还是西川想得远!”
“对,不能光看眼前一张皮子。”
“上报好,让公家也管起来,省得被外人惦记。”
只有极少数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心里还有些嘀咕,但见大势所趋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