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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西川礼貌地拒绝:“不好意思,这些犬是合作社的种犬,不卖。不过我们可以提供幼犬和技术指导。”
“那也行!留个联系方式!”
王西川这才体会到“出名”的感觉。但他头脑清醒,知道这些追捧有多少是冲着他的技艺,有多少是冲着他背后的“野马群”传闻。
果然,当天晚上,就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。是在宾馆的房间里,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为首的自称是某外贸公司的经理。
“王先生,听说您手里有批野马?”经理开门见山,“我们公司可以出高价,每匹八百,怎么样?比那个孙大虎高多了。”
王西川心中冷笑。消息传得真快,连省城的人都知道了。
“抱歉,野马不卖。”他依然这句话。
“王先生别急着拒绝。”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,“我们知道孙大虎在找您麻烦。如果您肯合作,我们公司可以帮您摆平他。在省城,我们还是有些能量的。”
这是利诱加威逼了。王西川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笑脸,突然觉得很累。为什么总有人想不劳而获?为什么总有人觉得钱能买到一切?
“谢谢好意,但不需要。”他站起身,做出送客的手势,“野马是合作社的集体财产,我说了不算。就算我说了算,也不会卖。几位请回吧。”
三人脸色难看地走了。王北川担忧地说:“二哥,又得罪一拨人……”
“不得罪他们,就得得罪全屯子的乡亲。”王西川平静地说,“北川,你记住,咱们做事的底线不能丢。钱可以慢慢赚,良心丢了,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大会最后一天是颁奖典礼。王西川的“狗围枪围”展示获得了一等奖,省狩猎协会还特授他“传统狩猎技艺传承人”的称号。当他把奖状和证书捧在手里时,心中百感交集。
前世他追求名利,最后身败名裂;今生他恪守本心,反而得到了荣誉。
颁奖结束后,周秘书长特意找到他:“西川同志,协会领导很欣赏你。有没有兴趣做咱们协会的理事?这样以后你发展合作社,也能得到更多支持。”
王西川想了想,答应了。这确实是个好机会。
返程的路上,大家都兴高采烈。黄小海抱着奖状舍不得撒手:“姐夫,这下咱们可出名了!回去看谁还敢说闲话!”
王西川却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,心中在盘算另一件事。这次省城之行,他不仅展示了技艺,获得了荣誉,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更大的世界,也看清了人心的贪婪。
孙大虎、外贸公司经理、甚至那些笑脸相迎的同行……都在盯着他的野马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他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,让那些觊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而壮大力量最快的办法,就是再干一票大的。
野牛群……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。
回到靠山屯时,已是傍晚。夕阳的余晖中,黄丽霞和九个女儿站在院门口,翘首以盼。看到丈夫平安归来,还带着奖状证书,黄丽霞眼中泛起了泪花。
“爹!你真棒!”女儿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。
王西川把省城买的糖果分给女儿们,又把给妻子买的羊毛围巾拿出来。黄丽霞摸着柔软的围巾,又欢喜又心疼:“花这钱干啥……”
“该花的就得花。”王西川笑着,把奖状郑重地挂在堂屋正墙上。
那一夜,王家的灯光格外温暖。王西川给家人讲述省城的见闻,女儿们听得入迷。王昭阳摸着奖状,小声说:“爹,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,为咱们屯子争光。”
“好,爹等着。”王西川摸摸大女儿的头。
夜深了,女儿们都睡了。王西川和黄丽霞躺在炕上,一时都没睡意。
“当家的,”黄丽霞轻声问,“省城那么好,你没想过……带咱们去省城住?”
王西川沉默片刻,缓缓说:“丽霞,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。省城再好,那不是咱的家。咱的根在靠山屯,咱的业在合作社,咱的魂在这片山林里。”
他握住妻子的手:“等咱们老了,合作社壮大了,屯子富裕了,我就哪儿也不去了。天天陪着你,看着女儿们,看着这片山,这片林。”
黄丽霞依偎在丈夫怀里,眼中满是幸福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远处山林里,传来隐约的狼嚎。
而王西川知道,新的一场较量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