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舟见她迟疑,连忙解释道:“是我自己平时一点点攒下的。我习惯在身上留点钱,不多,就一两左右,以防遇到什么急事,一时抓瞎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乔晚棠,眼神真诚,“你想做小生意,总需要本钱。这钱你拿着用,别动你自个儿的体己钱,留着傍身。”
他这话说得朴实,却让乔晚棠心里涌起一阵不小的感动。
在这个大多数男人都认为,妻子的嫁妆和彩礼理所应当归入公中的时代。
谢远舟却能如此尊重她,为她着想,宁愿拿出自己偷偷攒下的应急钱,也不愿动她的私房钱。
这份心意,远比这一两银子本身要珍贵得多。
她看着他深邃真诚的黑眸,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。
她没有矫情地推拒,而是伸出手,郑重地接过了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子,“好,谢谢你了。”
见她收下,谢远舟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憨憨地笑了笑,“一家人,说什么谢不谢的。”
说完,他神色又认真起来:“对了,明天一早,我打算再进一趟深山。”
乔晚棠闻言,心里一紧:“又要进山?不是才去过没多久?”
深山意味着更多的猎物,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。
谢远舟解释道,“黑脸胡老伯那边,水车的人工和木料钱,我估摸着至少还得准备三两多银子。眼看着天越来越旱,田里等不起。”
“我得赶紧多打些猎物,凑够这笔钱。早点把水车做出来,大家都能轻松些。”
乔晚棠知道拦不住他,也无需去拦。
在这个靠天吃饭、靠山吃山的年代,打猎是谢远舟能为这个家做出的最重要、最直接的贡献之一。
她所能做的,就是支持和叮嘱。
她压下心中的担忧,点了点头,嘱咐他,“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些。深山里不比外围,千万别逞强。安全最要紧。”
谢远舟见她没有阻拦,反而出言关心,心里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