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业接过信,展开。
几位族老也凑过来观看。
谢承业看到信的内容后,脸色越来越沉。
几位族老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,眼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信上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谢远舶指示张守如何伪造证据诬陷谢远舟,又是如何在半路拦住谢远舟运送粮食等等。
字里行间,充满了以势压人的得意。
这已经不单单是兄弟阋墙,这是勾结胥吏,构陷忠良,阻挠救灾,其心可诛!
“畜生,畜生啊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指着谢远舶,声音颤抖,“谢远舶,你……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”
“为了私怨,为了巴结权贵,你竟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、祸害乡里之事!你可知,若远舟被诬陷成功,那些等粮救命的乡亲会如何?你……你简直是我谢氏一族的耻辱!”
谢承业将信重重拍在桌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看向谢远舶的目光已是一片冰寒:“谢远舶,你还有何话说?”
铁证如山,字字确凿。
谢远舶面如死灰,最后的狡辩和侥幸被这封信击得粉碎。
他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乔雪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绝望。
谢长树更是眼前发黑,踉跄着扶住墙壁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周氏闭上眼,泪水无声滑落,是痛到极致的麻木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谢远舶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在众人愤怒的目光注视下,他所有伪装的斯文和傲气,都被彻底剥去,只剩下最丑陋不堪的真相。
谢承业环视众人,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重而决绝:“谢远舶,身为谢氏子弟,不思修身齐家,反勾结外人,诬陷手足,阻挠救灾。”
“更于灾年引狼入室,盗窃宗祠公粮,险些酿成大祸。数罪并罚,其行径已严重败坏族规,玷污门风!”
他顿了顿,掷地有声:“经族中耆老共议,现判决如下:将逆子谢远舶,从族谱除名,逐出谢家村!永世不得再入宗祠,死后不得归葬祖坟!”
“不——”谢长树发出一声凄厉哀嚎,瘫坐在地。
乔雪梅也彻底崩溃,哭倒在地。
谢远舶的魂魄仿佛被抽走,目光空洞,再无半点神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