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渊宇终于松手时,像把一场雪崩叫停在一厘米处。
他指腹最后擦过林晓的腕骨,带着苦薄荷的余温,替她理好被揉皱的袖口,低声一句:“去吧,别等急了。”
林晓几乎是“逃”下楼梯的——
靴跟踩在木阶上,咚咚咚,像一串被猫追的鼓点。
她没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被那道幽绿的视线再次钉在原地。
一楼后廊,堆货区与冷链井之间有条窄缝,只容得下一盏应急灯。
林晓侧身挤进去,背脊贴上冰凉的金属壁,发出细小的“嘶”——
热度却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,像有人在她血管里点了盏灯笼,迟迟不肯灭。
她抬手,用手背贴脸,又换另一只手,来回冰敷;
呼吸被压得极低,仿佛这样就能把心跳也按回正常频率。
可指尖一碰唇角,那里还残留着周渊宇白大褂的冷杉味,像雪下藏火,一嗅又烫起来。
“……冷静,林晓。”
她小声告诫自己,把额头抵在冷藏井外壳,让金属的寒气把最后一丝绯色逼退。
直到耳膜里的鼓声褪成背景,她才理了理领口,深吸一口带着青草与泥土味的内循环风,迈步走出阴影。
主灯已开,翠鲜园的全景在眼前铺展——
? 左侧水果区:葡萄被摆成小型星云,桃子在冷雾灯下西可见的毛绒,橘子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包装盒里,而西瓜则是摆放在旁边的箱子里, 能露出淡淡的外表;
? 右侧蔬菜廊:翡翠奶油生菜整齐摆放在一旁,爆汁殷桃小萝卜在绿意盎然的蔬菜丛里冒起了鲜艳的颜色,云雾小白菜整颗整颗的进行了封装打包;
·而最后面的那个位置则是摆放着不同的加工成品,有水果糖、果干、果脯……
? 中央新品台:气泡饮的试吃碟排成心形,初露正踮脚补货,围裙后袋的定价枪摇摇晃晃。
客潮尚未涌入,只有早班机器人在通道间滑行,发出轻柔的“沙沙”除尘声。
林晓站在过道尽头,指尖拂过葡萄藤叶,叶面脉络清晰,像一条条尚未被硝烟污染的星轨。
她轻轻呼出口气——
刚才楼上的心跳失控,终于在此刻被翠鲜园的晨间清香妥帖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