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合拢的轰鸣尚在耳侧,雪岭的寒风却已挡在合金壁外。
林晓系好安全带,抬眼环顾——驾驶舱灯光柔和,操作台边立着一位“迟宇哲”:棕发、深灰眼、耳羽微折,连尾羽摆动的弧度都与真人无异,只是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幽蓝数据光,才泄露其仿真身份。
但林晓在没有鱼鱼的帮助下,她没有眼力知道眼前的这个雄性不是真的迟宇哲。
“航程三小时,航线已加密。”仿生人副驾侧首,声音低而稳,与迟宇哲别无二致。
林晓怔了怔,随即弯唇——原来雪岭舷梯下那个挥手的背影,还以为没有相见的打算。
与此同时,前一艘飞舰的指挥席上,另一个“迟宇哲”同时睁眼。
数据链同步回传,他透过摄像头看见后舰舱内林晓的侧影,耳羽轻轻后贴,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低低响起:
“护航组,保持隐形模式,任何靠近舰队的船只——先识别,后警告,必要时击毁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应答声落,两艘飞舰一前一后滑出雪岭背风面,像两道平行的银线,悄然钻进深蓝天幕。
前舰承担火力与诱敌,后舰负责隐匿与护送;而真正的少年意识,在数据洪流里一分为二,同时坐镇两具仿生人——
一个,在舰桥挥手告别,把不舍折进微笑;
一个,在舱内静默守航,把担心写进每一道扫描波纹。
雪岭渐远,极光被云层吞没。
林晓捧着仿真迟宇哲递来的热牛奶,指尖被温度烫得发暖,却未察觉——
她以为的独自返程,实则被整个“天狼”副席的精神网悄悄托住。
而数据链尽头,迟宇哲望着屏幕里她低眉喝水的剪影,轻声自语:
“送你回去,也要送你平安。”
“仿生人也好,血肉之躯也罢——”
“总之,这一路上,我都在。”
……
舱内恒温二十六度,林晓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她对面——那张与迟宇哲别无二致的仿生人面孔——正低声介绍沿途星云,声音温润得像晨间牛奶。
忽然,舰体轻微一抖,牛奶表面荡出细碎涟漪。
迟宇哲话语戛然而止,耳羽在瞬间绷成直线。下一秒,警报撕裂宁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