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精神力像潮水重新恢复,等鱼鱼把断线接回,或者等莲花空间那层厚玻璃自己碎裂——然后再一次撕开空间裂缝,回到她熟悉的航道。
念头落定,她松开指节,正准备阖眼,身体却忽然掠过一丝古怪的“干爽”——
月经。
记忆闪回:飞船坠落前,小腹已有下坠的闷痛,血味混着硝烟,她甚至用救生绳缠过腰,怕血迹暴露行踪。
可现在,肌肤清爽,衣料洁净,连最隐秘的黏腻都无影无踪。
林晓的呼吸瞬间卡壳,耳尖“嗡”地烧红。
——谁给换的?
——怎么换的?
几乎下一秒,她又在脑海里猛拍自己:星际时代,家务机器人遍地跑,护理型更是标配,自己昏睡十天,要被“亲手”占便宜,早该在医疗舱留下痕迹。
可是她不知道的是,那天在治疗舱里即使她身体上的伤被医治好后,依旧从她身上闻见了一股股的血腥味儿。
迟宇哲就已经扒了衣服,知道了来处,还非常认真的把它清理了。
理智把惊悸按回胸腔,她抬手捂住眼睛,指缝透进幽暗的光,像给发烫的脸颊覆上一层冰。
“别慌。”
她在心底默念,声音轻得像对另一个自己耳语——
“先活下来,再谈清白。”
门被推开时,带着烟火气的香味先一步溜进来——热腾腾的肉丝汤、煎得金黄的蛋饼,甚至还有一小碟碧绿的清炒嫩叶。
林晓刚洗完手,指尖还滴着水,就愣在洗手间门口,鼻尖轻轻耸动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。
迟宇哲把托盘放在靠窗的小桌,回身时看见她已经自己扶着墙慢慢挪到椅边。
他下意识伸手,想抱她过去,手臂刚伸到一半,林晓微微侧身,声音轻却礼貌:
“谢谢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一句话把距离划得泾渭分明。
迟宇哲僵了半瞬,耳羽轻抖,默默把胳膊收回,插进围裙侧袋,假装自己只是顺手整理桌布。
林晓坐下,汤面的热气扑在她睫毛上,晕出一点湿意。
她抬眼,目光第一次不带防备地落在雄性脸上——
“还没请教,你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