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交叠的双手微微收紧,琥珀瞳里映着流动的蓝光,像一头被暂时锁入浅滩的狮子,安静,却时刻准备破浪而入。
舱内灯光柔和,星屑灯带在墙壁缓缓流转。
林晓指尖捏着“银河”裙的肩带,耳尖却先一步染了霞色。她望向陈雅静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:
“静静,你要不……转个身?”
尾音卡在喉咙里,没来得及化成完整的句子,但陈雅静已从那点颤音里读出了余下所有……
她轻笑一声,没逗也没闹,只抬手比了个“了解”的手势,利落地转身面对舱壁,背脊挺得笔直,像替朋友守门的骑士。
“好,我不看。”
林晓望着那道背影,悄悄松了口气,指尖这才继续摸索衣扣。
淡蓝灯光下,她褪下外衣的动作轻缓,像怕惊扰一池春水;而背对她的陈雅静双手环胸,目光落在雾玻上流动的星屑,嘴角始终挂着半寸纵容的笑意。
舱外极光的色彩旋转,舱内却安静得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。
试衣舱的星屑灯依旧温柔旋转,淡蓝雾玻将这里的世界与外界隔绝成一座浮岛。
陈雅静背对林晓,指尖无聊地敲击手肘,哼着走调的小曲;林晓正套上半幅“银河”,裙摆顺着膝弯滑落,像一条安静的星瀑。
谁也没发现——
在她们视野的盲区,舱壁最底部,一块指甲大的圆形阀口悄然旋开。
钛白内壁无声错位,露出蜂窝状的微孔;一缕近乎透明的雾体被低压牵引,缓缓渗出,贴着地缝飘散,所过之处,软云毯的纤维微微蜷曲,像被隐形火舌轻舔。
那雾没有味道,没有颜色,甚至不带温度,却在三秒内与舱内空气混为一体,安静得像一场预谋的呼吸。
与此同时,雾玻的“背面”——
也就是雄性等候区那道被光带划定为禁区的墙后——同样的阀口亦悄然开启。
两个身着维修工制服的雄性倚墙而立,帽檐压到眉骨,胸牌却是一片空白。
雾体沿着他们脚踝上升,被悄然吸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