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的世界只有怀里那台被贴了星轨贴纸的平板。
屏幕停在直播后台的“周末企划”空白页,光标一闪一闪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她咬着左手拇指,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划拉,留下一道雾蒙蒙的指纹:
“主题……”
“要不玩‘消失的一小时’?让粉丝以为我穿越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万一真的以为是真的就完了。”
“那‘午夜诊疗室’?白大褂我有,听诊器也有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周渊宇那件真丝内衬的冷白色医师袍,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,像冰面上裂开的闪电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屏幕,耳尖悄悄红了。
二楼走廊,三道门同时开着一条缝——
最左侧,周渊宇。
他背光而立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,指间转着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,针头在指腹上蜻蜓点水地弹,发出极轻的“嗒嗒”。
他听见她嘟囔“午夜诊疗室”,眸色暗了暗,想起上周她直播结束,蜷在沙发睡着,他替她拔耳麦时,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过他腕口的脉搏。
那一蹭,让他连夜把“镇静剂”换成了“玫瑰露”,并把剂量精确到毫升。
现在,他计算着:如果今晚她敢穿那件露锁骨的假制服,他就把注射器里的“蒸馏水”换成“草莓味利多卡因”,让她在镜头前软得连话都说不清——当然,仅限下播后。
中间,白诺。
他刚做完三百个俯卧撑,赤着上身,肌肉上还浮着一层薄汗,像涂了蜜的铜铸雕塑。
他耳力极佳,捕捉到“消失的一小时”五个字,立刻在战术手表上设定60分钟倒计时,并同步到她的平板云端。
他想:如果她敢玩失踪,他就用军用定位把她从衣柜里“拎”出来,然后按在膝盖上,用她最爱的那条草莓粉沙袋绑带,把她手腕缠成蝴蝶结。
当然,绑完会记得打活结——她只要轻轻一挣就能逃,但他知道,她不会挣。
最右侧,翰墨。
他戴着黑色口罩,帽檐压到眉骨,只露出一双被镜头宠坏的桃花眼。
他刚结束一档深夜综艺的录制,连妆都没卸,眼线在眼尾飞出一道锋利的尾羽。
听见“诊疗室”三个字,他低低嗤笑一声,掏出手机,在直播间“房管群”里发了条仅她可见的置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