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的内侧,巧妙利用空间,固定着其他精致物件:
那枚胸针 被设计成了竹节的形态,翡翠打磨成的竹节苍翠欲滴,金色的枝干与碎钻点缀其间,既有宁折不弯的风骨,又蕴含着节节高升的吉兆。
一套衣扣和袖扣整齐排列,虽小,却同样以帝王绿翡翠作为核心,在女性的严谨衣着间,透出低调而极致的奢华。
一旁还有一条更为纤细的手链,几颗小小的翡翠圆珠间以金丝编织的结相连,柔美灵动。
而最令人惊叹的,是一支发簪,通体碧绿,簪头被雕成了一朵半开的兰花,线条流畅而充满古意,仿佛只要将它插入云鬓,便能瞬间唤回某个盛世的风华。
在这一刻,这不再仅仅是一套珠宝。
它们静默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,彼此呼应,构成一个完整而封闭的、碧光流转的小世界。
浓郁的绿色仿佛拥有了生命,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流淌、呼吸,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静谧而高贵的光晕。
这不是炫目的闪耀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来自大地深处的力量,被精心雕琢后,呈于眼前。
它诉说的,是永恒,是底蕴,是一种能将时间也凝固定格的、帝王般的雍容。
那不是普通的绿,而是像把一整座春山浓缩进指尖的浓翠—— 项链、耳坠、手链、指环,层层叠叠躺在黑绒上,每一颗翡翠都被切割成古式蛋面,弧面折射出的光点像被凝固的晨露,在灯光下轻轻晃动,仿佛随时会滴落。
林晓的呼吸顿住,瞳孔被那片绿意映得发亮,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能发出极轻的一句: “……帝王绿?”
可是这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翡翠,在陈景策那里居然也仅仅是一盒普通的珠宝首饰?!
林晓不理解,但大为震惊。
白诺同样瞠目——琥珀眸子罕见地睁大,像被那片浓翠撞碎一贯的冷静。
他伸手,指尖悬在翡翠上方半寸,不敢直接触碰,仿佛那是一触即碎的春水。
“帝王绿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罕见的震颤,“星际市场已经绝迹的级别。”
在星际,雌性追捧的是钻石、星辉石、光蚀晶—— 那些能折射七彩火彩、能在数据味觉包里炸出火花的“炫目”宝石; 而翡翠,尤其是帝王绿,早已被归类为“古时候残响”, 只在旧日贵族的保险箱里,或在深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上, 才能窥见它浓得化开的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