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惊险刺激

列车冲进螺旋段,世界被扭成麻花。

林晓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出断续音节,却辨不出是哭是笑。睫毛被风压平,泪水刚渗出就被抽成碎雾。

最后一记刹车,像有人从后颈把她拎回人间。轨道“滋——”地长叹,车速骤减,压杆自动弹起。

林晓这才发现:自己十指蜷成鹰爪,掌心四个指甲印深白,再迟几秒就要见血。

耳膜“嗡”地重新灌进人声——白诺在尖叫大笑。

她试着站起,膝盖里却像被抽了骨,一软,又坐回去。心脏仍以过山车的频率狂敲胸腔,血液滚烫,沿血管一路烧到指尖。

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:所谓惊险,不过是把“活着”两个字画成电光,在眼前劈开;而刺激,是你在裂口里,看见自己仍在用力呼吸。

白诺伸手拉她,她借力跨出车厢,脚一落地,才发现地面在轻轻晃动——其实是血液未平的余震。

林晓抬头,阳光像刚擦亮的铜镜,照得她眯起眼。她伸手把乱发别到耳后,指尖仍在颤,却忍不住笑出声,那笑声短促、清亮,像把刚才多余的命,全数吐还给天空。

短短几分钟的项目结束,林晓可谓是知道刚才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惊险刺激的运动。

可能从今天开始,她恐怕再也不想体会这一种运动,以后要是再来游乐场也指定会选温和一些的项目。

在林晓愣神的这瞬间,白诺几乎是扑过来的,一只手还攥着刚买的冰镇汽水,瓶壁凝出的水珠顺着他指缝滴到林晓脚背。

“晓晓,你怎么样?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别吓我。”

林晓没立刻回答。她垂着头,额前碎发被先前的狂风搅得乱糟糟,像一蓬被雷劈过的草。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极细的阴影,颤得很轻,却一下一下,仿佛有风从她体内往外吹。

她抬手,却不是去理头发,而是先按住了自己左胸——掌心贴住那层薄薄的棉布,感受心脏仍在里面横冲直撞,像困兽撞笼,铁栏都被撞得发热。

她怕那热度烫到别人,于是把指尖蜷起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声音低而短,像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,尾音却意外地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