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在找我?】那声音没有温度,像某种古老的、运转了亿万年的程序,【为了一个人类?】
鱼鱼没有回答,或者说,它的回答被压缩成一道颤抖的数据流,像被风吹散的萤火。
它屁颠屁颠地跑过来——如果这种形容可以被允许的话——却在此刻僵在原地,光晕的边缘不断剥落又重组,像某种想要逃跑却又不敢的……
【契约的方法,】它最终挤出几个字,声音比林晓的呼唤还轻,【我忘了给她……】
虚空的更高处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那沉默像某种实体,压在鱼鱼的核心代码上,让它几乎要溃散成原始的数据碎片。
【你越来越像它们了。】上司的声音终于再次落下,带着某种鱼鱼无法解读的情绪——是失望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【像谁?】
【像那些,】声音低下去,像被遥远的时空稀释,【会后悔的……生物。】
鱼鱼的光晕凝滞了一瞬。
它想起林晓,想起她握着晶球时眼底的偏执与柔软,想起她说我求你时尾音那一丝颤抖。
它忽然意识到,自己正在做一件违背核心协议的事——为一个人类,向更高权限请求例外。
但它还是开口了,声音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、近乎悲壮的决绝:
【请给我……更多。更多可以保护她的东西。不是忠骨丹,不是这种……需要她自己挣扎的钥匙。我要——】
【你没有资格要。】
声音切断它,像剪刀剪断丝线。鱼鱼的光晕骤然黯淡,像被骤然抽去电源的灯。
【但,】那声音忽然转折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近乎疲惫的宽容,【你可以告诉她——】
【什么?】
【契约的方法。】
鱼鱼的核心代码重新亮起,像死灰复燃的星。它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意外,便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某种力量猛地一推——
【去。在她彻底绝望之前。】
林晓正把晶球抵在额头上,试图用精神力去触碰那层透明的壁垒。
树苗在球内微微颤动,像感应到了什么,三枚朱红果实的光泽变得愈发温润,像三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脏。
“到底要怎么……
【血。】